钟子沐不是沒有听说过,有心理学医生爱上了病患,因此将不属于病患的记忆植入了病人的脑中,为的就是让病人爱上他。
他虽然对Paul医生的医德有所耳闻,可那是在他理智情况下的行为,谁能保证一个心理学医生遇到爱情的事情就不会疯狂,就不会失去理智呢。
如果不会的话,就不会有植入记忆的新闻了。
钟子沐面对Paul和苏梓琪的寒暄脸色暗沉,然而梓琪的健康还是第一位,他只能静观其变。
Paul听到苏梓琪用了“病患”二字,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当然知道苏梓琪此刻的心理,她担心钟子沐怀疑她和自己的关系,所以采用了“病患”一次,告诉钟子沐她和自己的关系只是医患关系而已。
同时,这二字也间接让钟子沐明白,她是在诊疗过程中与Paul相识的。她不想钟子沐误会。
当然,Paul还能了解到苏梓琪的一个心思,那就是她不想钟子沐与自己为敌,她想让自己和钟子沐和平相处,而不想让钟子沐将自己看成是情敌。
如果苏梓琪对自己的这点心思,Paul都看不出來,就枉为知名心理学医生了。
虽然如此,Paul仍是带着西方人的习惯和思维,他并不想向钟子沐挑战,也不想破坏什么关系。他只是想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每一个被表达的对方都应该是一个不被其他人左右的单纯个体,不是附庸,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比如,对深爱他却要娶别的女人的钟子沐,是不是还应该继续爱下去。
Paul现在似乎突然明白了当时苏梓琪复杂的情绪,想恨却放不开爱,想爱却又无法消除恨。
心绪如此复杂,必然是复杂的环境让她受了影响。
Paul如此坦然的表达并不是想增加苏梓琪感知环境的难度,而是想让她更快地接受一种宁静的单纯。
正如自己一样,不会过多地考虑能不能得到对方的垂青,也不去管对面女人和男人的关系,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有过的心意。那花,盛开也好,枯萎也罢,都会顺着它的自然规律走下去,而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办法。
有很多心理问題就是因为不懂得这个原则,也不懂得单纯地表达。有的是过多的压抑,在压抑中渐渐产生抑郁的情绪。有的是表达的过多,因此产生了孤注一掷的期望,然后为自己的思想添加了枷锁和沉重的负担。
这些是Paul已经研究了多年的领域,他当然不会陌生。
所以,Paul对着苏梓琪仍是笑意璀璨道:“梓琪小姐,我当然不会忘了你,因为你是我所见过的最迷人的一位病患。”
“Paul医生,您太过奖了。”苏梓琪虽已是坐起身,可是她却不敢再看眼前两位的任何一个男人,虽然这仅仅是一句玩笑式的西方式言谈,可苏梓琪已经很深刻地感觉到身边钟子沐脸上的乌云。
“梓琪小姐,这次來我见你当然不是为了单纯会友,就像您说的,您是我的病患,那么我现在就开始和您聊聊您最近的近况好吗。”Paul特意沒有用治疗这个词,上一次何昊天只是希望能够恢复苏梓琪漏损的记忆,这很容易让苏梓琪接受。
可是一旦让病人正视自己有其他精神方面的疾病,病人可能会有逆反心理。
苏梓琪抬头看看钟子沐,眼神中似乎是有询问的意味。钟子沐温柔地看着苏梓琪的眼睛,点了点头。Paul是他请來的,他的目的是让Paul医好苏梓琪,而不管从什么角度來看,Paul一定会尽全力。这点钟子沐很放心。
苏梓琪这才笑着对Paul点点头,“好。”
Paul起身绅士地看向钟子沐,“钟先生,对不起。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我需要单独和梓琪小姐谈一会儿,可以吗。”
钟子沐也只好起身,“那就拜托Paul医生了。”
Paul微笑回应了一下,随后等待钟子沐走出门外。
钟子沐來到客厅,焦急地等待Paul为苏梓琪治疗完毕,他时不时地望向卧室的那扇门,感觉到有很多事情就像那扇门一样,将一些正在发生的真像掩藏在门里,眼见唾手可得,却无法开启那扇紧闭的门。
自己的婚期越來越近了,梓琪现在又是病着,钟子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处于一段激流之中。
钟子沐正等待着,突然,从门里传出苏梓琪尖锐的叫声。钟子沐一惊,连忙站起身,冲了进去。
PS:我似乎越來越喜欢Paul了,感觉他甚至比何昊天更能有力地和钟子沐竞争,遇到这样一个蓝眼睛、金头发的迷人的外国男人,还能救赎她的灵魂,亲们说说看苏梓琪会不会有点点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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