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蒋婉已逝的消息几天以后,额头上还带着伤的钟子沐孤身一人离开了美国麻省,父亲钟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回国,但钟子沐不肯再继续留下來,执意要自己一个人先回到瑞城。
父亲钟侨知道儿子想要做什么,他只是想在蒋家为蒋婉举办葬礼之前赶回瑞城。儿子虽然不能亲自参与葬礼,但是他能够在瑞城也算是送心爱的女人一程。
蒋家之女在美国遇害的事情目前已经成为瑞城最大的新闻。反正儿子不会再做傻事了,让他先回去也好。
在钟侨的同意下,钟子沐一人搭乘飞机回到了久违的瑞城,而钟子沐从此封存的不是一段死里逃生的故事,更是无法唱出的一段挽歌。
葬礼那天,钟子沐早早地來到蒋家为蒋婉买的墓地跟前前來探视,他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即将长眠于此。
为了避免和蒋家人冲突,钟子沐随后來到了墓地对面远远的山头上瞩望。
看着牧师为蒋婉诵悼词直至下葬,钟子沐始终在那个山体间守望着,他沒有痛哭,甚至沒有流泪,因为在他心里,蒋婉并沒有死,她仍然在他心里活生生地看着他、陪着他、恋着他。
蒋家埋葬的只是婉儿的肉体,而她的灵魂仍然在某一处放射光芒,钟子沐一直这样深信不疑。
参加过蒋婉的葬礼,钟子沐再次回到了麻省,他要用一段较长的时间让自己适应蒋婉陪他的方式,,她并沒有离去,只是以一种更新的方式存在着。
钟子沐要求继续读物理学直到博士毕业,他答应父亲,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钟侨犹豫过,是不是应该拒绝儿子的请求,可是思量下來,为了让儿子忘却痛苦,他还是答应了儿子的心愿。
按照高僧的说法,儿子已经遭遇了一次险恶,而儿子深爱的女人也已经魂归天国,以儿子的个性,应该很难再爱上什么别的女人。
上天已经剥夺他的一个所爱,让儿子回到他热爱的物理学中去,应该是好事,这样他才能够尽快忘却这段感情给他带來的伤害。
于是,钟侨同意了钟子沐继续回美国攻读物理学的要求,当然前提是管理学专业也不能放弃。
三年后,拥有物理学和管理学双博士学位的钟子沐才再次回到瑞城。
……
钟子沐在苏梓琪的病床前拄腮沉思着,因为Wolfgang Paul医生,回想起这曲折的经历,钟子沐仿佛再次经过了一个无比漫长的痛苦人生阶段。
现在苏梓琪似乎也遇到了当年蒋婉同样的难題,因为眼镜男的恐吓,梓琪有发作抑郁症的征兆,这让钟子沐无比恐惧。
苏梓琪正躺在床上,似乎也正经历着某种痛彻心扉的梦境,她呢喃着什么,额头上渗出大量的汗水,嘴角哆嗦着,眼珠在眼皮下迅速地转动,浑身肌肉完全不能控制地轻微痉挛着……
“梓琪……梓琪,你怎么了。”钟子沐发现了苏梓琪的异样,他伸手俯上了苏梓琪的额头,感觉似乎有些发烫。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过來……啊。”苏梓琪惊恐地诉说着,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钟子沐连忙尝试唤醒苏梓琪,然而苏梓琪睁开眼睛看到钟子沐,却也惊恐万分似的,大力捶打着他,“你是坏人,你害死了我,你是坏人……”
钟子沐想要让苏梓琪镇定下來,可是他越上前抚慰,苏梓琪越是大力反抗,甚至手臂挥舞间,手上的针头滑脱了,也沒有注意到疼痛。
一时之间,苏梓琪将钟子沐当成了恶徒,拼尽全力反抗着。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苏梓琪的眼里全是尖利的憎恨,发狂一般怒吼着。
钟子沐见到苏梓琪神智有些失常、狂暴的模样,不似往常那般镇定,再也沒有了主意。他一只手轻抚梓琪的脸颊,想要她安静下來,却被苏梓琪一口咬住手掌,毫不松口。
苏梓琪狠狠地咬上钟子沐的手,用尽全部的力量,将她心中的恨和恐惧释放,这狠狠地一咬让钟子沐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然而他并沒有抽手,而是任凭苏梓琪狠狠地咬着。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医生正來检查病房,看到此刻的一幕,连忙吩咐护士为苏梓琪打了一阵镇定剂。
苏梓琪终于松开了口,继续沉沉地昏睡过去。
钟子沐从苏梓琪的嘴里将手抽回,手上已是鲜血淋漓。
“钟先生,让护士给您清洗一下伤口吧。”
随后,护士拿來消毒液和棉球,开始为钟子沐清理伤口。
虽是生疼的刺痛,可是钟子沐仍未吭一声,他刚刚看到苏梓琪发狂的样子,内心痛楚无比,这不仅让他想起蒋婉患抑郁症的状况,还让他对苏梓琪的身体情况极为担心。
不行,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