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纪的记忆中,他只是一个父亲,当母亲在她一岁去世时,她性格越发冰冷,而他则成为她唯一的依赖。
天纪从小沉默寡言,任何东西都引不起她的兴趣,不喜欢上学,不喜欢洋娃娃,不喜欢花裙子,于是天旭安义无反顾地决定女承父业,而天纪也非常赞同,因为她对父亲的暗杀技能很感兴趣,在她九岁时,天旭安隐匿下来,一心一意训练天纪,天纪显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五年后杀手界多了一个“绝杀”,天旭安则功成身退,继续接委托,谁曾想,一年后自己接了一个任务之后就陨落了,只因那个任务是个死局。
天纪依然清楚地记得那些训练的日子,他会耐心教她生存技能;他会冷冷地告诉她,做不到一击必杀,后果只有,死;他会在她遍体鳞伤绝望时,再在她身上添上无数的伤,并让她记住绝望之后是生不如死,永远要有强烈的求生意识;他会在她熟睡时,轻柔地为她擦药,会摸着她的额头,埋怨自己对她太狠,而第二天又是更加残酷的训练,他没有退路;他会在每年萱草开花的时候和她在草地上坐一整天,给她讲他和妈妈的故事,太多太多了……多到天纪都数不清。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尽管他把自己训练得残忍无情,但杀手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自己,而他的良苦用心无数次让天纪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死里逃生。
空间里,天纪坐在地上发呆,旭安爸爸的死是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记起那段记忆,可每每想起是那样痛彻心扉。
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有一个男子被铁链锁住在十字架上,两手下垂,他的锁骨被洞穿而钉在十字架上,鲜血染红了十字架,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微睁的双眸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一双皮鞋出现在男子的视线里。
“你也有今天啊,你猜猜今天有谁会来,你好像有个女儿吧,我已经通知她你被抓了,她今天就会过来,呵呵,真是期待呢,我该怎么招待她呢?她今年才十五岁吧,可惜她今天就要和你丧生在这里了,心痛吧。”那人发出一声怪笑。
“你敢动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男子使劲挣扎,不断有血从锁骨上流动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呵呵,我的儿子就是死在你的手上,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哪怕将你挫骨扬灰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那人狠狠掐着男子的脖子,双眼通红,过一会儿,松开手,“为了调查你,我出动了我的所有势力,花了我所有的钱,可惜,你在六年前为了你女儿销声匿迹,我怎么也找不到,不过好在你今天就要死了,我已经让人在这个地下室的底下埋了炸弹,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儿子……死有余辜,我所杀的……都是我认为该杀的,他的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不过分,他的品行……你最知道不过。”男子气息不稳。
“闭嘴。”那人用力地扇了他一个巴掌,“总之你今天必死无疑,还是省点力气吧。”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那人走后,男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倚在十字架上。
夜晚总是能掩盖无数的罪恶与丑陋,天空漆
黑一片,巷子里传来声声犬吠声,草丛中蛐蛐儿不知疲倦地叫着,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猫着一个娇小的人,她就是天纪。
她的双眸漆黑如墨,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的某一住房,她观察过了,除了几十个看守的,周围还有几十个暗哨,这些人都有一定的功夫底子,楼房的底下还埋着不少的炸药,这样看来,旭安爸爸一定关在地下室里,那里最接近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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