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人來说,人生是一条单行车道,路上陪伴你的人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但对刚满十七岁的陆忍來说。
人生tm的就是一条岔道,前一秒还在你前方指路的人,转眼便坐上特快专递去了遥远的外国。
“陆小忍的话,肯定能活到我们回來的那天吧,”
‘既然是「肯定会」用什么疑问的语气和我道别啊,’
暗自在心里叹气的陆忍和登上机场安检的双亲互相满含热泪地挥动着手臂,一直挥着手盯住父母彻底消失在机场出口后,陆忍不舍的表情开始凝固,最后变成了近乎死去之人般的呆滞神情。
“好热。”
陆忍伸手挡在额前,炫目的骄阳令他有点找不到方向,但慢慢适应下來后,他找准了机场外一条看起來破破烂烂的小路。对于能看见彼岸之人的他來说,很多时候,再真挚的感情也得深埋心底。
「我的眼睛能看见死人。」
这是陆忍在十二岁时明白过來的一个道理,一开始,他总会跟父亲或者母亲谈论那颗卡在电梯门上血淋淋的女人头颅,那颗头颅只会死死地凝视着一个会经常和父亲讨论话題的老头,从未放弃。
「爸爸可不喜欢爱跟人说谎的孩子哦。」
「要是老是吓妈妈的话,晚上的甜点就沒有咯。」
被父母无数次告诫诸如此类的话后,陆忍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的这一切,只有我能见得到。
坚定这个想法后,陆忍发现自己能看见的怨灵变得更多了,这些來自黄泉彼岸的死人改变了原本乐观开朗的陆忍。
从此之后,在人前变得沉默寡言的陆忍开始接近他们。
“哟,真是稀奇,陆忍大人这是要去网吧吗,”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热情地打着招呼,但陆忍则径直向他的身体撞了过去。
“别别别……噗。”
和陆忍撞在一起的西服男人像是戳破的气球一样「砰」地炸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啊啊,陆忍大人真是的,这样我修补身体又得花上一周了。”
黑色的雾气中传出了西服男人的抱怨声。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也正想找个借口和马路对面整天都在哭的女人撇清关系吗,”
陆忍斜眼看了看那团雾气,和最初相见时的黑色浓雾相比,这段时间以來的开导让男人看开了不少。
“还真是这样,沒想到陆忍大人还能记住我的委托。”
怨灵以自身对生人世界的怨恨值存活着,如果对世界想通了的话便会渐渐消失,至于去的是何处,陆忍并不清楚。
‘再见了。眼镜男。’
被陆忍撞碎眼镜男只找到了自己巴掌大小的身体,还在空中四处收集身体散成的雾气的他并沒有注意到陆忍投过來的炯炯目光。
“老板开卡。”
陆忍缩着头,一副想要将自己藏进领口里的样子。
这是机场小路深处一间破旧不堪的网吧,并沒有注意到这点的网吧老板递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身份证号以及密码,网吧给未成年人开卡上网的情况并不少见。
陆忍只是在躲避着老板身后的人偶怨灵,他身后的怨灵显然是一件曾经由他灌注了大量情感的玩具被抛弃后慢慢形成的,撕裂的脖颈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小狗样的布娃娃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大半截身躯。
由人类情感灌注形成的怨灵和人类意外死亡的形成的怨灵不同,这类怨灵不会被劝化,终生都会陪伴着主人不离不弃。
“咕噜。”
躲进网吧角落的陆忍咽了咽口水,刚刚开卡的时候他偶然间和布偶对视了一眼,如果被布偶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它的话,又会演变成一件麻烦到家的事情。
“真倒霉。”
陆忍的口头禅再次出现,从小就害怕麻烦的他却得了一种最麻烦的能力,至于这份能力是怎样从小便掩盖下來的。
沉默寡言的陆忍最大的爱好便是打多人游戏,这让他能短暂地逃避现实的黑暗并且理好思绪,继续接下新的委托单,來自怨灵的委托。
“能……能帮帮我吗,”
五个小时的激战以后,陆忍爬在键盘上昏睡了过去。略微恢复意识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怯生生的祈求在耳边响起。
“啊,你谁表才骗过了陆忍。
但这具一看就知道肯定会对自己主人不利的怨灵,要是让它进到梦中和自己的主人重逢的话,指不定会害死一个人。
“真的真的不能吗,”
丑陋的小狗不死心,还在追逐着向外走去的陆忍。
“不能就是不能,你这副样子进到梦里也只会吓到你的主人,就这样放弃这种不现实的妄想吧。”
陆忍婉拒着小狗,但仍旧不死心的布偶继续追着陆忍。
“够了。再跟着我的话别逼我叫鬼來收拾你。你也不想就这样化成灰烬吧,”
大骂着布偶的陆忍一副仗势欺人的姿态,被这样恐吓后的布偶连忙钻进了网吧里面。
‘会不会太过分了呢,’
在心里跟布偶说着对不起的陆忍慢慢恢复了原样,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的他在这个无星的黑夜里向着家的方向快速前进。
“咔嗒。”
陆忍推开了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关好了它,免得发出响声让隔壁的大妈听见以后和母亲告状。
“真倒霉。才玩到四点。”
盯着挂在墙上的闹钟后,陆忍遗憾地感慨着,洗漱完毕的他倒在了电热毯温好的被子里。
疲惫的一天迅速过去,但陆忍不知道的是,他苦闷的孤独的人生也将在这个夜晚发生巨变。
……
“叮叮叮。”
调好的闹钟开始在陆忍的耳边疯狂地尖叫起來,忘记了今天是星期天的陆忍连忙从床上爬起來,穿好一半衣服的他又倒回了床上。
“哗啦啦。”
洗浴室里传來了淋浴声,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昨天才离开的父母还不至于现在就回來了。
“谁在里面。”
陆忍朝着浴室大吼,但却沒有人回应他。
“真倒霉。”
陆忍想起可能是昨晚因为太累而忘记扭紧阀门,一个晚上的水流量可不是他的生活费能够支付的。
“沒人的话,我就进來了咯。”
这样想着的他连忙冲到了浴室的门口,虽然明知道并沒有人,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咚。
“噗诶,。”
推开门的陆忍只來得及瞟到一眼浴室里的风景,随即一只细嫩的小脚便从浴室浓重的雾气里显露出來将他踢飞到了背后的墙上。
“咳……什么人,。”
陆忍咳嗽着从地上坐了起來。
“去你大爷的。昨晚干了什么事你就忘了,还敢问是我什么人,”
娇嫩的女声响起,随后,蒙蒙的雾气中冲出了一个穿着睡衣身材很棒的女人。
喂喂,我说美女,就算我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你也不至于大晚上跑到我家里來夜袭吧,话说你身上穿的还是我妈的睡衣……
“咳咳。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到我家里还把我妈的衣服拿出來穿的,但现在请你出去可好,我不觉得我们之间会有过接触。”
虽然槽点很多,但陆忍必须在八点之前把这个长发及腰一脸傲娇的女孩赶出來,不然等到楼下一位被母亲拜托好每天來给自己做饭的阿姨看见了的话……可就有得玩的话,我会被终生监禁起來的。”
你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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