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也无法逃离。
浓郁的血腥味靠近,是一大一小牵着手走來。
小的,是那个孩子,他笑着:“妈妈,我把身体缝起來了,你快看哪。”
大的,是个女人,但看不清面容。
他们一步一步靠近,面容在黑暗中却诡异地变得清晰无比。
越來越近。
大的那个弯下腰來,凑近谨言,她的五官一片模糊,直到几乎将脸贴上谨言的,谨言才猛然间看清,那张脸,赫然就是她自己。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引來了不远处几家人家里的一阵狗吠。
董冽猛然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定了定神才看清谨言蜷缩着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惊恐。
“怎么了。”
房门被打开,程兰穿着睡衣,面上满是担忧。她素來早起,刚醒不久就听到一声尖叫从女儿的房间里传出來,急忙冲了过來。
董冽揉揉因为被惊醒而发疼的太阳穴处,对程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谨言,谨言,我的囡囡,你怎么了。”程兰跑过來把谨言搂进怀里,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她的情绪。
“血,血……孩子……碎了,我……好多血……”谨言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我怕……”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好害怕……”
“囡囡不怕。”程兰拍着她的背,“好孩子,不怕,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程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随后又低下头,喃喃道,“妈妈……”
“妈妈。”她大叫一声,猛地挣开程兰的怀抱,无助地喊着,“妈。董冽呢。。我的孩子呢。。”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我在。小谨言,我在。”
谨言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她虽然能看得见人,但却总以为那是她的幻觉,不是真实存在的,她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又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哭。
看到谨言哭,程兰也忍不住掉眼泪,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要这样折磨我的女儿。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冲我來啊。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的孩子。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让她失去一个女儿吗。
程兰手足无措地看着精神崩溃的谨言,如果不是有董冽束缚着她的手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后果。
“妈,对不起了。”董冽忽然说了声,接着立掌劈向谨言的后颈,谨言身子一软,晕倒在董冽的怀里。
沒过多久,谨言的身上就开始不停地冒冷汗,一身睡衣浸了个透,冰冰凉地黏在身上。
尽管已经为谨言换过很多次衣服,董冽还是请示了一下自己的丈母娘,得到了允许之后才抱着谨言进了浴室,浴霸打开,暖暖地照在身上,董冽才为谨言换衣服擦身子。
直到中午,状况依然不见好转,谨言也一直沒有清醒,总是迷迷糊糊地颤抖着说“怕”,董冽几次把她叫醒,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程兰担心的不行,却也只能是干着急。
又过了几个小时,谨言开始发烧,整张小脸通红通红地,额头滚烫的吓人,神志依旧是迷迷糊糊,董冽來來回回换了好几盆水给她冷敷,丝毫不见好转,他皱眉,拿了厚衣服给谨言穿上,抱起她就往门外跑。
其他人追着出來,就见红色的法拉利飞驰而过,空气中只留下一抹残影。
高速路上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就到了明城,一边开车,董冽一边给医院打电话,让人在门口等着,他们一到,就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接过谨言进了门诊楼。
几十分钟后,谨言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打着点滴。
医生给她输了点镇定剂,情况总算是稳定下來,程兰一行人也是先后赶到医院,大家都守在病床边,担忧地注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谨言。
“哥,你带爸妈他们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好。”董冽对董凌说着,眼里的疲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冽,自从谨言变成这样,你已经很久沒有好好休息过了,妈在这儿,你回去养好精神再來。”林岚劝道。
“还是我守着吧,谨言毕竟是我的孩子。”程兰也放心不下。
“两位妈妈,你们都回去吧。”董冽笑着拒绝,“这还是我老婆呢,我必须得亲自守着才放心。”
劝了半天,董冽依然坚持,其他人也就只好先回了嘉园小区。
董冽坐在床边,终究是抵不过连日以來的劳神费力,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悠悠睁眼,她偏头看了一下床边熟睡的董冽,眼里露出一抹心疼,而后她眯了眯眼,恨意一闪而过。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