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这也正常,要是换做以前,谨言早就开始吼他“神经病”了。
她只是不停地挣扎,口中发出呜咽声,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她一直回头看向董冽,哀求董冽快來救救她。
从小一起长大的谨言怎么可能会对他害怕到这种程度。他不是傻子,以他对谨言的了解程度,谨言这是真的在害怕。
凌安之终于放开了谨言,刚一松手,她就像兔子一样迅速溜到董冽的身后,只把一个脑袋从后面探出來,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心里微微有些刺痛,他的满腔如火热情换來的却是谨言避如蛇蝎一般的惊恐。
谨言的样子,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凌安之看了,更多的是心疼。
他好好的妹妹,他把她托付给董冽,这才几个月,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可怜模样。
“董冽,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凌安之冷冷地望着董冽,也不理会他身后那几人投來的或惊讶或不屑的目光,反正都是在自己家门口,怕什么。
谨言是他最疼的妹妹,董冽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董家的人,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对待,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董振涛看到自己的儿子受到质问,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当即就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看他和季谨言亲热的样子,想來应该是季谨言的熟人朋友一类的,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况且,这拦在门前不予避让的架势着实太无礼。市井小民。
林岚拉拉董振涛,上前一步,向凌安之善意地笑笑,然后问董冽:“小冽,这是你的朋友吗。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这一说话,倒把现场剑弩拔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点常识,凌安之还是懂的。他也看得出來,那些人,应该都是董冽的家人,按理说,有什么事也得等人家进了家门再说,可是事关他的亲人,他等不了。
“这位是谨言的二表哥,凌安之;这些是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母亲和兄长。”董冽顺着林岚给的阶梯下來,为双方做了简单介绍。
原來是亲人,难怪对谨言的事如此上心。幸好不是情敌。不过林岚完全相信儿子的魅力。
“凌先生,我们一路旅途奔波,尤其是谨言的身体不好,她肯定也累了,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屋歇歇脚,然后再向你详细说说谨言的事情。”
不愧是董家的女主人,这一番话以谨言为借口,说的于情于理,如果凌安之再不罢休,那就是为难自己的亲人。
凌安之侧开身子让路,董家的人从他身旁走过,董冽开门,几人鱼贯而入,但谨言却是被凌安之抓住胳膊。
她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向把自己拉住的人,她用力地甩动胳膊,想把钳在自己手臂上桎梏甩掉,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她不安地看着凌安之,脑子里被人钳制住手脚强行灌药的记忆刹那间袭來,她拼命地摇着头,“放开我,董冽,董冽,”她发狂一般地叫着,眼里的泪水凝聚,“不要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放开我……”
悲戚而绝望的神色看得凌安之心里一跳,手差一点就松开。他忍不住走近,“谨言,我是凌安之,我是你哥啊,”
手突然被强行扳开,凌安之抬眼,董冽将谨言搂进怀里轻声软语地哄着:“小谨言乖,我在呢……”
哄了许久,谨言才渐渐安定下來。
拳头握紧又松开,凌安之忍住把董冽暴打一顿的冲动,咬着牙问道:“谨言到底是怎么了。,”
“到那边说吧。” 董冽转身走去,谨言则是紧紧地依偎着他。
走廊尽头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天台,种植着一些花花草草,董冽就在那里,和凌安之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下谨言的状况。省去了谨言流产和自虐甚至想要自杀的细节。
“谨言现在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不认识现实中的所有人,就连我,也只是存在于她的想象中而已。”
“她刚刚说什么‘孩子’,什么意思。”凌安之问。
“孩子……”董冽顿了顿,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撕破,“我和谨言的孩子,他沒能來到这个世界上。”
“妈的,”凌安之终于还是沒能忍住,“董冽你个禽兽,谨言才几岁你就让她怀孕,怀孕了你居然还让她流产了,你是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边说着,拳头就狠狠地砸在董冽精致的脸上。
董冽沒还手,一脸平静,倒是谨言害怕得失声尖叫,看到谨言的样子,凌安之也不敢再下手,怕吓到她。
“不管谨言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照顾她。”董冽眉宇中透出坚定,“她的一生,我会负责到底。”
“谁用的着你來负责,”凌安之气急败坏地吼,“我们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季谨言,”
半晌,凌安之的怒火逐渐熄灭,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语气淡淡:“明天除夕,你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舅妈他们交代吧。”
转身离开,他知道现在谨言的身边不能沒有董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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