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心疼惋惜地看着谨言,摇头叹息,看來张医生说的沒错。
看到谨言自虐,董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趁机钳制住她还想自虐的手,不再让她伤害自己。
感觉到自己被抱住,谨言终于回过头來看着董冽,吃吃地笑,“你要带我走吗。”
“嗯,我來救你了,我带你走。”董冽心疼地看着她,眼圈抑制不住地泛红。
“你也是幻觉对不对。”谨言说着,神情陡然变得凶狠,她瞪着他,尖叫道,“你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
手被固定住,可是腿还能动,谨言挣扎着,又快又狠踢向董冽,距离过近,况且双手还抓着谨言的,董冽躲避不开,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他闷哼一声,沒想到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
看到儿子活活受了一下,董振涛和林岚下意识地想要上去帮忙,董冽却回头瞪着他们,睚眦欲裂,“出去。”
就在这个空档,他的身上又挨了几下。
“不识好歹。”董振涛震怒,却仍是想要上前帮忙,他虽已是年近六十,可是常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还如同初入中年一般硬朗。
“出去。”董冽又吼了一声。
林岚停下脚步,拉住董振涛,对上丈夫不解的目光,她只是摇摇头,两人便一起退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只是,谨言的病情,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复原。
张医生说她是精神上出了问題,那必然是要找精神方面的医生來治疗才行。思索了一会儿,林岚想起來,近两年在沈卓尔的带领下,沈家也在医学方面注入投资,沈家,甚至配备了一支很全面的医疗团。其中有一个姓陈的精神科医生,在国际上都有不小的名气。
想到这儿,林岚拨了个国际长途到孙家,可是却被告知沈家一行人已在返程途中。
也罢,时间不早了,等明早醒來,沈家的人也该回到庄园了,一切,明早再说吧。
房间里。
董冽已经无辜挨了好几下拳打脚踢,若是面对一般人,他可以很轻松就将人制住,可是眼下却是不行。她的身上伤口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他将谨言按倒在地,把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一条腿压住她的双腿,男上女下,俯视着她眼底的不安和害怕。
谨言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她仰视着身上的人,迷茫而困惑。
“董冽,是你吗。”她张口说话,嗓子眼儿却是一阵撕扯搬的疼痛,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沙哑,问了一遍又一遍。
“是我。”他不厌其烦地回答她。
“这是真的吗。”眼泪滑出眼眶,她笑中带泪,自嘲地说,“我又是在做梦对不对。”
“不,这是真的。”看着她柔弱苍白的样子,他心念一动,压下身子含住她的唇瓣,舌尖一寸寸舔舐过她干裂的双唇。
他的动作忽然变得粗暴,牙齿咬上她的唇。谨言吃痛,却听他问道:“我是真实的,你感觉到我了吗。”
“嗯。”喉间发出一声应答,她闭眼,享受着此刻的安然舒心,哪怕这是梦……
心爱的女人终于恢复了神智,甚至还回应着他,心头涌过狂喜,更加用力地吻她。
两人的气息变得有些凌乱,董冽把自己的欲望强压下去,她刚刚经历过流产,想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现在做。
谨言已经不再发狂,他起身,将她抱上床,塞进被子里。
长时间的飞行、时差的困扰、焦急的寻找和刚刚对谨言的安抚,一件一件接踵而至的事情让董冽焦头烂额,此刻谨言安静下來,他才觉得所有的精力都被掏空,疲惫不已。
谨言拉着他,小鹿一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他抚摸她的脸颊,两边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婴儿肥在这几天内被折磨得消失殆尽。
脱鞋上床,谨言自发地滚进董冽的怀里,枕着他的手臂,脸靠在他的胸膛,手牢牢地勾住他的腰,这才安心闭眼。
董冽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抬手关灯,两人相拥而眠。
身心疲惫,董冽很快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睡梦中,他忽然被一声尖叫吓醒。
他慌忙起身开灯,问身边的人:“怎么了,小谨言。”
谨言缩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脑袋,语无伦次地说着:“黑,我怕黑……”
董冽抱着她轻声哄着,只能是让灯亮着睡觉。
沒过多久,谨言又喊着:“不要光……不要开灯……”
无奈,只得将灯关掉,可是过一会儿,谨言又嚷嚷着怕黑……
一來二去,房间里一会儿暗一会儿明,折腾了几乎一宿,天快亮的时候,谨言大概是累极,这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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