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们必将会千万百计來试图拉拢大哥,许以高官厚禄,让大哥为他们所用。大哥,不知你是如何考虑的,小弟想听听。”
范进这个分析,不可谓沒有道理,范进这个问題,也不可谓不尖锐。要知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志同道合才是兄弟。仇九一旦做出了与兄弟们的追求不一样的选择,很可能导致兄弟们之间出现裂隙。
仇九当然明白范进话中的意思,略微沉吟了一下,已经被王火抢过了话头:“要小弟说,那个圣上就是个昏君,大昏君,大哥都把证据都摆到他面前了,他竟然还在一味护短。这样的昏君,说什么也不能替他卖命,”
范进赞许地看着王火:“还别说,七弟并非只知打打杀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不过听你话中的意思,是想让大哥投靠王莽王大人喽,”
众人正要听王火会如何回答,仇九突然一长身,从洞开的窗户中蹿了出去。
苒果临走时,说是要给大家透气,把窗户打开了。那时雨已经小多了,又沒风,所以并不担心雨点会淋进屋子里。
大伙猜到仇九一定是发现有人躲在外面偷听众人谈话,才追了出去,纷纷跟在后面,掠上客栈的屋顶。举目间,见细雨霏霏中,仇九一路轻点屋脊疾掠而回。
汇合一处,仇九道:“回去吧,那人跑了。”
重新在屋中坐定,王水皱眉道:“汪贼已经完了,不可能是他的人,那会是谁呢,”
王土满不在乎道:“管他是谁,反正跟着大哥,我们兄弟怕过哪个,”
范进道:“汪贼的人当然不可能,赵能早丧了胆,更不敢回來。”沉吟片刻,似有所思,又摇摇头道,“这种事,无凭无据的,不可妄加揣测。还是听八弟的,爱谁谁,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王木道:“七弟,刚才三哥问你是不是希望大哥投靠王莽,你倒是说说看啊。”
王火道:“说就说,大哥人中龙凤,岂能寄人篱下,天子來招大哥都不去,何况是王莽,小弟当然不愿意大哥纡尊降贵去扶佐他。”
王火这番话说到了大伙的心里,引來一阵轻轻的鼓掌声。
仇九皱了皱眉,道:“七弟说的不错,大哥视功名如粪土,我们兄弟在一齐才是最珍贵的。不过,王莽于我有大恩,若不是他,张家血仇根本不可能得报,他要真來相请,大哥还真拉不下这个脸來拒绝。但大哥总觉得此人相当不简单,让我总感觉摸不透,若不是如此,于情于理,帮帮他又何妨,”
众人将问询的目光集中在范进身上,范进笑道:“呵呵,看样子你们是都想听我说吧,也罢,那我就分析分析。那个谁,四弟,可别嫌三哥的话多,你也看到了,沒办法啊,众望所归嘛。呵呵。”
王金猛撇嘴,这个三哥什么都好,就是这记性强的让人受不了,小恩小怨都记得。这不,自己刚说他话多,沒隔半个时辰,就还回來了。
范进接着道:“依我的意思,王莽这个恩,不报也罢,”
“不报,那岂不是陷大哥于忘恩负义之地,”范进未张口,仇九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沒想到他会说的如此决绝。
“王莽之所以帮大哥报仇,显然是出于宫廷内斗,是为了扳倒政敌的顺水推舟之举。于大哥來讲,当然是受恩于他,于他來讲,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大哥。所以,大哥与王莽,应该是两不相欠才对。这还不是关键的,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王莽并非善类。如此一來,大哥若执意报这个恩的话,岂不是助纣为虐,”
“三哥,你又沒见过王莽,怎么知道他是坏人,以小弟看來,他既然帮了咱大哥,就是好人,”王木沒有范进那么多弯弯绕,看事比较直接。
“我问你,从王莽的手下窦成欲夺取大哥手上的书信开始,到赠予大哥进出未央宫的腰牌,再到策反汪品浩的亲信孙正和蒋菀,得以指证汪品浩篡位的图谋,最终致汪贼于死地。从前到后,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一击致命。正所谓袖手则已,出手必杀。此等心机,这个王莽,绝对是个超级危险人物。”
“论到心机,小弟看这个王莽肯定比不上咱们三哥,这岂不是说,三哥比他更危险,”王火來了一句。
“你懂什么,”范进一瞪眼,“三哥再危险,会害你么,但王莽则不然,一旦情势需要,定会害了大哥,而且不会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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