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裴宇诺跑到了卫生间取出一块毛巾用热水打湿。然后回到安羽夕身边轻轻地将她脸上的妆一点点擦掉。妆容尽卸后。出现在裴宇诺面前的是一张毫无生气苍白虚弱的脸。
裴宇诺心头的焦虑更甚。他蹙眉定在原地想了半晌。然后转身來到安羽夕的衣帽储物间翻了个底朝天。最终抱出了一条棉厚被子给安羽夕严严实实盖上。又跑进厨房冰柜找出了冰袋敷在了安羽夕的额头上。
接着裴诺凯打开手机浏览器去搜熬什么汤最能驱寒。回答最多的是姜汤。于是他又继续搜怎样做姜汤。搜到后便急匆匆來到了厨房。
“第一步把姜去皮。切成块……”裴宇诺对着手机默念。满是期盼的四下张望后最终眼神仅剩下迷茫。“等一下……姜放在哪……”裴宇诺弯下腰七手八脚翻出一堆有的沒的。就是沒有一片姜的影子。“丫丫的,跳过,下一步,”
裴宇诺赌气的继续念下去。“葱剥好。只要葱白。把葱白切下來一点……好的告诉我。葱在哪……”
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翻动声。再次抬起头依然是裴宇诺那张愤怒的脸。“再下一步,”
“锅内倒一小碗水……”这次念到一半裴宇诺便停下了。嘴角留着一抹崩溃的微笑。努力压抑着情绪一字一句恶狠狠道:“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么现在。锅又在哪……”
明明是无比简单的几个步骤。裴宇诺愣是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差不多做完。中途还经历了无数次抬头就狠狠撞在抽油烟机上。一不小心将一锅开水全部打翻还浇在了手上疼得他半死。切个姜片切到手结果连创可贴都找不到诸如此类无数个略显愚蠢的挫折。
最终当裴宇诺将一碗姜汤端在安羽夕床前,那一度霸气侧漏威风凛凛的高冷男神瞬间就变身成了刚从前线打仗还是打了个惨败仗回來的可怜小士兵。
仅仅是熬了一碗姜汤,裴宇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小心地抽起安羽夕的身子,将几个枕头倚在她身后,然后扶着她一点点将姜汤和药服下,再次帮她躺下了之后,裴宇诺几个小时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安羽夕床头。
安羽夕的唇片和脸蛋一样毫无血色,煎熬在病痛中的她显然十分痛苦,一下下地蹙着眉,手指也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不安地抽搐着。
裴宇诺静静地叹了口气,双手伸过去将安羽夕的手紧紧裹住。
安羽夕冰凉的手指不再抽动,并逐渐回暖。
裴宇诺咧着身子上半身趴在安羽夕床头,沒一会便疲倦地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裴宇诺惊醒了一次,他下意识慌慌张张去摸安羽夕的额头,发现似乎退了一些,又抬头看表发现差不多是又该吃药的时候了,于是去倒了热水再次帮安羽夕服下了退烧药。
安羽夕喝完药躺回棉被里,沒一会显然是觉得热得不行,就伸腿要去踢被子,裴宇诺赶忙将棉被给她盖回去,可是这丫头睡梦中还很不耐烦的样子,伸腿就又要去踢,裴宇诺索性死死压住被角不再抬手,骂骂咧咧道:“你个死丫头再敢给我踢被子,老子就亲自当你的被子,老子趴在你身上压死你,”
说完又意识到她在睡梦中是听不到他的话的,无奈只得坐下,双手不再移开,一直压在被角上,不多时裴宇诺就觉得手酸痛的不行,再一会却已麻木到毫无感觉,疲惫越來越盛,裴宇诺只觉得全身像要散了架一般,意识越來越涣散,沒一会他便失去了知觉,抬着手沉沉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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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夕模模糊糊醒过來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是汗,身上却舒服了许多,她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來,却发现被子被人死死压着。
安羽夕微惊,顺势看过去,才发现裴宇诺正斜着身子睡在她床头,而双手则紧紧地压着她的被角。
他就这么压了整整一夜么。安羽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羽夕努力地回想,只记得裴宇诺骂骂咧咧地來到她家找她骂了半晌后,又无比混蛋地强吻了她,之后,便沒有什么意识了。
难道他照顾了自己一夜么。这算什么,打自己一巴掌再给一个蜜枣。还是现在觉得心里有愧了想弥补一下心中的不安。呵呵,安羽夕勾了勾嘴唇,轻轻碰了碰裴宇诺。
这一碰惊醒了裴宇诺,他猛地坐起來,双眼还尽是迷蒙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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