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那一幕,安羽夕撑住身旁的墙,吐得昏天黑地,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完,她就只能干呕,最终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那是她的世界里最最重要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背叛她……
安羽夕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买进膝盖里,大雨咆哮的轰鸣声使她的耳膜嗡嗡作响,她用手挡住耳朵,将自己埋在一片漆黑中。
“哒哒哒……”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那脚步声好轻柔。
“哒哒哒……”
怎么那么像妈妈的声音,是她听错了么。
妈妈,小羽夕好想你,你去了哪里,究竟,什么时候回來啊……
依稀间,她穿梭时空,好想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她还只有五岁的时候,梳着两条短短的羊角辫子,撒欢着小脚丫到处跑去闯祸,闯完祸便嘟着嘴巴围着妈妈撒娇。
那时妈妈经常带她到故乡的村庄里去小住。
她喜欢临街跑的一只小狗,可它老不理我,我才想捉它的。你不要生羽夕的气嘛,妈妈最好最温柔了,好不好嘛。”
妈妈看着自己的目光渐渐由生气转为无奈,半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环抱住她道:“女孩子家家的,比男生怎么还皮,小狗不喜欢被捉就不要捉它啊,就像妈妈关住羽夕不让你出來玩,你也会很着急对不对。真是拿你沒办法,下次不许再顽皮了,不然真的打你屁股。”
知道妈妈每次这种说辞都只是拿來吓唬她的,羽夕笑的很无赖,又跳起來往妈妈的怀里拱了拱,谁知妈妈突然举起双手往她的胳肢窝里挠起了痒痒。
她被挠的嘻嘻大笑,直喊求饶,妈妈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收了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顽皮。”
她便撅起了小嘴以示不满,“哼,妈妈以大欺小,最坏了。”
妈妈坏笑着再次举起了双手,“你说什么,敢说妈妈怀,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她“哎呀”一声扭头便跑。
满院子都是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画幕定了格,背景色是很暖很暖的金黄色。
而背景突换,原先满是温馨的场景突然变成了充满血腥味道的阴灰色。
那是她八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天放学的天很暗,压了满城的乌云让人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來。
安羽夕小跑着赶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她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心突突的跳得很厉害,于是小羽夕一下午都沒有听进去课,只是手托着腮帮数数,想早点回家见到妈妈。
因为妈妈是让她最最安心的存在,只要她见到了妈妈,什么不舒服的情绪都会烟消云散。
她只喜欢妈妈,很漂亮很温柔笑起來很好看的妈妈,妈妈结婚前是模特,追她的人可多了,可是结婚后便放弃了职业。
可她一点都不喜欢爸爸。
因为自她记事起,爸爸就总是凶凶的,爱打骂妈妈和她,从來都沒对妈妈和她怎么笑过。
他总是一边打着妈妈一边说什么:“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勾引哪个男的了。你这个贱女人。当初就跟那个男人一直纠缠牵扯不干不净,那个男人不要你了沒人要你你才來找我,我看羽夕都不晓得究竟是不是我的。”
妈妈便会坐在地上大哭着说:“当初我跟沈哲确实是真心相爱,后來你动用家里的关系逼他调去了远方,我们从此不能见面,后來也是你说不在乎我跟别人在一起过依然愿意娶我我才嫁给你的,我和沈哲从未越界,羽夕又怎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呢……”
可是爸爸从不听完妈妈的解释,便加重了力气又是一阵毒打。
那时候她便每次都呜呜哭着冲到妈妈的身上用自己稚嫩的小身体去为妈妈挡,爸爸的每个拳头都好痛,羽夕至今都记得。
可是每次到最后妈妈还是把她护在身下,替她受下了一切风暴。
她的记忆力,本來笑起來可以那么好看的妈妈,却总是在哭,哭啊哭,很久很久下來,妈妈好看的笑眼都变得暗淡无光。
她知道,妈妈为了她,一直都在忍。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纵容着妈妈的“忍”。
羽夕高兴地推开门喊着“妈妈”时,却并沒有得到任何回应,而率先映入她眼帘的,却是门口骇人的一滩血。
她就全身僵住了,扑鼻而來的是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耳边是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过于安静的嗡嗡声轰炸了她的脑袋,把她的整个世界都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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