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力不均。云襄王府和风宁王府的站列将对最终形势的走向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换而言之,谁能同时拿到这二个王府的虎符,日后便大势在握。 可偏偏这慕王,锦衣归來后,却终日表现出一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姿态,这让心属他的皇帝颇为头疼。
兴许是感到有些凉倦, 皇帝朝德乙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德乙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道:“皇上今晚想传召哪位娘娘侍寝。”
皇帝瞥了一眼桌上托案排列整齐的绿头牌,“朕今夜想一个人呆呆……”
德乙答喏一声,便恭身退了下去。
凌王府书房,烛火如橘。
蓝钰儿亲自送來一包裹严实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夜点。
门外守侍的护卫和丫鬟看到蓝钰儿,连忙施礼,恭谦地向她问了好。
蓝钰儿一笑点头,那丫头已机灵地朝屋内出声道:“禀殿下,王妃过了來。”
屋内杳无声息,众人一怔,下人又唤了几声,仍声息全无。
蓝钰儿微微蹙眉,朗声道:“殿下,臣妾给你送了点宵夜,你看是否趁热吃下。”
她同凌王这两年虽称不上恩爱甚笃,却也是相敬如宾。书房是重地,她一介妇人实不好随意进出,况她知自己的夫君虽看去清冷随意,但轻易不能惹,因此沒得到他的首肯,她自然不敢随便乱闯。
良久,里面总算传來不明情绪的声音,“是钰儿么。进來吧。”
蓝钰儿心中一喜,提着食盒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穿过重重叠翠的屏风,她一眼便瞧见自己的夫君正剪手而眺,凝目窗纱之外的如霜夜色。
“殿下……”蓝钰儿轻唤了几声,心中亦有一丝不明的忐忑。
他们成亲两年有余,独处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有时甚至一连数天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所以至今为止,她的肚皮亦是沒有一丝动静,每每去宫里请安时,不明真相的贵妃娘娘总是喊來一堆太医给她把脉候药,她心里亦是有苦难言,不是她的身子不爽,而且他们夫妻一年到头少得可怜的房事,如何能有开枝散叶的机会。
“王妃找我有事。”萧祯转过身來,挑眉问道,神色透着些许淡漠。
蓝钰儿先前涌起的一股希翼瞬间灭了下來,眸光暗了暗,强忍住失落,温婉笑道:“只是顺道给殿下送点吃的,过來看看。”
“哦。”萧祯声音微扬,盯着蓝钰儿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露出一丝笑意,温和出声道:“那王妃就随便坐下陪本王说说话吧。”
对于萧祯突如其來的转变,蓝钰儿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浅笑盈盈地坐下,仪态端庄得无可挑剔。
到底是显赫世家的女子,德仪气韵自是一般女子无法比拟的,可这女子亦是好比是瓶中的花朵,修剪过度了也就失去了生动的色彩。当然,他绝不是沉迷女色之人,他只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四弟,为何会单恋路边的野花香。
看着眼前自己这位四平八稳的王妃,萧祯忽然有些明白了。
“王妃对风宁王府的郡主了解多少。”萧祯眉峰一敛,张口问道。
蓝钰儿似乎沒料到他一开口竟是问的这个,眸中闪过一丝讶然,略一沉吟,抬眸道:“据闻这位郡主心气极高,甚少有交好的女伴,加之又是丰老王爷的掌上明珠,自然是爱逾珍宝,万事都不会拂了她意。只是可惜,慕王宁舍天下,也不愿娶她。”
萧祯一声轻嗤,“宁舍天下。你当真以为老四会为了一个女人弃了江山。”
“那慕王不是断然拒绝了与风宁王府联姻的可能么。”蓝钰儿眉梢微挑,惑然道。
“可父皇不是将他的王妃之位给闲置出來了么。” 萧祯接口,冷冷一笑。
“殿下的言下之意是,皇上是有意……”蓝钰儿面色一僵,瞠目道。
萧祯咬牙一笑,“ 本以为这些年父皇对母妃宠爱有加,自然也就对本王另眼相待。原來他还是心心念念惦着那个女人的儿子,本王再努力,做得再好,终究是比不过老四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连他一意孤行,自掘坟墓,父皇都要想方设法替他留好退路……呵呵……”
蓝钰儿眸光怔怔地瞧着萧祯折下盆里的一株花枝,不过须臾,枝瓣已悄然委地,叶花不剩。
“那我们……”
“必要之时,先发制人……”
萧祯唇角薄扬,眸光渐冷。位子只有一个,能和他争夺天下的,只有慕王。
蓝钰儿一震,呆坐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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