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地影响到凡是看到他的人,而此人便是属于这一种人。
“我是來救你的,不是來替你找麻烦的……”
他向宋老刀和小王头的尸身一指,说道:“但是这两具尸体,却一定会替你找來麻烦。”
他仍然是那种冷冰冰的语气。但是孙敏却似乎从这种冷冰冰的语调里,寻找到一份温暖。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谢谢前辈。”等她说完了话,她才恍然发觉在最近几年來,这还是她第一次笑出來哩。
那人目光一转,似乎在避开眼中的那份温暖的笑意。
“受了伤,”他简短地问道。
孙敏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前,掀开伊风的被,扫目一望,略为探了探脉息,两道长而浓的剑眉,微微皱起。
孙敏关切地问道:“还有救吗,”
他沉吟一会,并不很快地回答出來,却道:“他武功不弱,但是伤得也很重。”
目光一转,瞪在孙敏脸上,道:“你们是什么人,”
孙敏又在心中转了几转,“我该不该将我的真实來历告诉他呢,”
抬头再望了他那冷然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先夫凌北修……”
她将自己的身份和她们所经历的事,完全在这她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面前,说了出來。
于是她的眼睛又潮湿了。
在这人的面前,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她需要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再來保护她,就像以前凌北修保护她一样,这种感觉的由來,连她自己都茫然。
那人听她说着,沒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面上仍是毫无表情,然而他那坚定的目光,却也起了波动。
“天争教。”他哼了一声,道:“怎地我近來总是听到这个名字,”
突然语锋一转,指着昏迷不醒的伊风说道:“那么这个人叫做什么名字,你也不知道吗,”
孙敏点了点头。
那人轻轻说道:“这人倒也难得得很。”
略一停顿,又道:“碰到我,这也算他运气,他身受两处重伤,又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奔波,受伤的确很重。”
“请前辈无论如何救救他们。”孙敏凄楚地说道:“我……”
她以一种类似痛哭的声音,结束了她的话。
那人又沉吟半晌,突然道:“你以后不要叫我前辈。”
他又停顿一下,像是考虑着该不该说出他自己的身份。
在这停顿的一段时间,孙敏热切地希望他能说出他的名字來,因为此刻,不知怎的,她对这人竟有说不出的关切。
“别人都叫我剑先生,你。。你不妨也叫我这个名字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说什么的名字时的神态。
然而“剑先生”这三个字,却使得孙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异地望着她面前的这个奇人,心中却有如一个顽童无意中确定了被他遇到的一人,竟是他所看过的童话中的英雄一样。
因为“剑先生”这三个字,二十年來在武林中所代表的意思,就是神秘、神奇和神圣的混合。而这么多年來,人们只听到他所做过的奇事,和他的侠义行为,却从來沒有人能和他面对面地说话。
那么,孙敏此时的心情,就很容易了解了。
因为她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早就听到过“剑先生”这个名字,她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够碰到他。更想不到面前这看來极为年轻的人,竟是二十多年來,被武林中人视为剑仙一流人物的“万剑之尊”剑先生。
斗室中倏然静寂起來,然而窗外却已有雄鸡的啼声。。
剑先生眼中泛起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脸上却仍然是那种无动于衷的神色,仿佛是世间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感动他似的。
“他一定受过很深的刺激。”孙敏直觉地想到,眼光自他脸上溜下,发觉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着的不过是件夹衣。
“此地已不能久留。”剑先生道:“我也是四处飘游,沒有一个固定的住所,不过我可以将你们带到我的一个至友之处。”
孙敏暗忖:“原來他也是有朋友的。”
却听得剑先生又道:“那里离此并不甚远,我们先到那里,治好这两人的伤再说。”
他说得极快。然而在他心中,却闪过一点他多年來已沒有的感觉。“我怎会又惹來这些麻烦,”他暗自责怪着自己。
正如孙敏所料,这武林中的奇人“剑先生”,确是受过很深的刺激,是以多年來,他绝沒有和任何一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此刻他自己也在奇怪着,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子这么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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