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做事也有点神出鬼沒,又不要他付账,他溜什么。”
他眼睛也随着王动向那扇窗子看过去。
楼上一共有八扇窗子,只有这扇窗子是开着的。
燕七又道:“刚才这扇窗子是不是开着的。”
王动道:“沒有,我不喜欢开着窗子睡觉,我怕着凉。”他悄悄地走向窗口。
窗下就是奎元馆的后门,后门对着条小河,河上有条小桥。
河水虽然又脏又臭,小桥虽然又破又旧,但现在太阳刚升起,淡淡的阳光照着河水,河水上的晨雾还未消散,微微的风吹着河边的垂柳,风中隐隐传來鸡啼,看來倒真还有几分诗情画意。
煞风景的是,桥对面正有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蹲在河边洗马桶。
燕七皱了皱眉,又皱了皱鼻子,大声道:“这位大嫂,刚才有个人从这扇窗户里下去,你瞧见了沒有。”
妇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喃喃道:“大清早的,这人莫非撞见鬼了么。”
燕七碰了一鼻子灰,只有苦笑着喃喃道:“这小子到哪里去了。莫非掉在河里淹死了么。”
郭大路肚子越來越空,虚火上升,正想找个人出出气,板着脸道:“淹死一个少一个,就怕他淹不死。”
王动眼角瞟着他,道:“这人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昨天晚上还沒有把火气放出去。”
燕七吃吃笑道:“人家昨天晚上又有臭虫,又有女菩萨,就算有天大的火,也该出得干干净净。”
王动道:“女菩萨。臭虫。难道昨天晚上他睡在破庙里的。那就不如到这里來睡桌子了。”
郭大路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幸好这时伙计已端着两碗面上楼。
好大的两碗面,还外带两大碟烧鱼排骨。一阵阵香味随着热气往郭大路鼻子里钻,你叫郭大路怎么还受得了。
郭大路忽然集中注意,全心全意地盯着桌子下面,就好像桌子下面正有几个小妖怪在演戏。
燕七和王动嘴里虽在吃着面,眼睛也不由自主随着他向桌子下瞧了过去。
郭大路就趁着这机会,飞快的伸出手,往最大的一块排骨上抄了过去。
谁知他的手刚摸到排骨,一双筷子突然平空飞过去,“波”的,在他手背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燕七正在斜眼瞟着他,带着笑道:“刚吃了十七八样东西,还想偷人家的肉吃,难道真是饿死鬼投胎。”
这小子当真是天生的一双贼眼。
郭大路涨红着脸,讪讪的缩回了手,喃喃道:“狗咬吕洞宾,好心替他赶苍蝇,他反而要咬我一口。”
燕七道:“这么冷的天,哪來的苍蝇。”
王动道:“苍蝇虽沒有,至少臭虫有几个。”
这两人今天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时时刻刻都在找郭大路的麻烦,随时随地都在跟他作对。
郭大路只好不理不睬,一个人发了半天怔,忽然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沒有人说话,因为嘴里都塞满了肉。
郭大路只好自己接着道:“我在想,这碗面的味道一定不错。”
燕七喝口面汤把肉送下肚,才笑道:“答对了,我们真还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面。”
郭大路道:“你知不知道这碗面为什么特别味道不同,”
燕七眨眨眼,道:“为什么,”
郭大路悠然道:“因为这碗面是用河里的水煮的,洗马桶的水味道当然特别不同了。”
燕七居然不动声色,反而笑嘻嘻道:“就算是洗脚水煮的面,也比饿着肚子沒有面吃好。”
郭大路怔了半晌,忽然跳起來,张开双手,大叫道:“我也要吃,非吃不可,,谁再不让我吃,我就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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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平坐着在发怔。
他已回來了很久,发了半天怔,好像在等着别人问他:“怎么会忽然失踪,到哪里去·了,干什么去了,”
偏偏沒有人问他,就好像他根本沒有离开过似的。
林太平只有自己说出來,他先看了郭大路一眼,才缓缓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你们永远都想不到是谁。”
郭大路果然沉不住气了,问道:“那个人我认不认得,”
林太平道:“就算不认得,至少总见过。”
郭大路道:“究竟是谁,”
林太平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因为我也不认得他。”
郭大路又怔住厂,苦笑着道:“这人说的究竟是哪一国的话,你们谁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林太平也不理他,接着又道:“我虽不认得他的人,却认得他那身衣服。”
郭大路忍不住又问道:“什么衣服,”
林太平道:“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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