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年轻时,因为几位兄弟的邀约,來到了凤仙楼中,一睹当年名妓炊烟姑娘的面容。炊烟姑娘,她是个只卖艺的女子,因为垂涎于她的歌声,渐渐地,微臣,便成了她的常客。她是个很好的女子,每回,我俩对诗畅谈,时而又弹琴作赋,很是愉快。只是,微臣却犯了一个错误。明明,已经答应过她,要娶她,一辈子照顾她,却沒想到……微臣,还是食言了。”
允璃微皱眉头,似乎是对那炊烟姑娘深表同情:“为何,”
“六皇也知道,微臣的家人,又怎能容许一个烟花女子入了微臣的家门,且不说别的,当年微臣已经是朝廷官员,虽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但好歹也是要顾及门面。就这样,微臣,才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也就是静妃之母。至于那炊烟姑娘,微臣再也沒有见过她。微臣想,她或许是早已恨透了微臣。再见面,又会引起她伤心。毕竟,是微臣食言在先啊,后來,听说她已被赎了身,嫁了人。至于她现今如何,微臣实在不知了。直至今日……”
允璃原本放下了心,一听他又要提起见到梦晴一事,不由得又将心眼提了上來。
“微臣方才见着梦妃所戴的项圈,同当年微臣所赠予炊烟姑娘的项圈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世上相似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恕微臣直言,那项圈,是微臣特意命人为炊烟姑娘打造的。一板一眼都不会有错,微臣斗胆,还请六皇能否透支梦妃的身世于微臣,”
“唐卿是觉得,梦妃极有可能,是您同炊烟姑娘的私生女,”
唐士宗听说,当即否认道:“微臣不敢。只是,还请六皇能替微臣仔细调查,看看梦妃同……炊烟姑娘,是否真的有关系。”
回想到这里,允璃不由望向梦晴,低声说道:“我记得,我初遇见你时,你说过,你不是廖忠循的亲生女儿,对吗,”
她点点头,如实回答:“其实不是还好。要真是,我会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为何,”
她顿了顿,开始将回忆道來:“知道吗,我娘,她曾是个烟花女子。至于是否为名妓,她并沒有同我说过。我只知道,她后來,是被我养父赎了身,嫁给了养父的。这些,我也是后來才知道。”
心灰意冷,被迫嫁人,这简直同唐士宗口中所说的故事一模一样,允璃仿佛看到了希望。
“那,你生父呢,”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娘从未跟我说过,他是谁。虽然,我从未见过,但我知道,娘一定爱他很深很深,以至于会常常独自落泪。有时,她看着我,便会不自觉地说起胡话來:‘你什么时候会來娶我,我给你生了一对女儿呢,你高不高兴,’”
“那,假如,你的生父已经出现了。我是说,他想要认你,你会不会很高兴,”
作为现代小说家穿越而來,敏感的细节和话语让她猜到了几分话中之意。梦晴忽然明白,也许,自己的丈夫,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了。
但,她沒有一丝期盼,而是冷冷地回绝道:“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六爷若真的知道他是谁,千万别告诉我,因为我不想认他。”
“为何,”允璃急道,“难道,你就不希望看到,你的父亲,他很担心你,即便是你的母亲活了过來,也还是希望能同他在一起的吧,”
“但我不会接受他,”她吼道,眼里顿时泪光泛滥,“凭什么,现在才想來认我,这么多年來,他何曾打听过我们母女三人的去处了,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娘为他哭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又怎会知道,这些年來,我们为了他受了多少苦,我的养父,自打他知道我们姐妹两个不是他的亲生后,天天只会对我娘拳脚相加,这些年來,我娘被他打得身上沒一块好肉。我还有个孪生姐姐,但后來,她自尽了。因为她为了保护娘,拼了命地阻止了养父,不想却被养父……被他**了,你知道自打那个时候,当他每回遇到不顺心的事要打我母亲的时候,我是有多挣扎,我恨自己,不敢上前去帮母亲。因为我怕,我怕我的下场,会比姐姐的还要惨。即便那个时候,他真的出现了,接回了我们母女俩,看到我母亲这个样子,也会嫌弃了吧,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我为何要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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