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积白这艳遇之后,已是后半夜。霍湘震和吴积白问着路回去了节度副使官邸,一进大门却正好撞到了“守株待兔”的楼辕。
月光下,庭院里,黑衣一身,未干的长发披散开來。俊美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身上散发起森然杀气。楼辕端坐在轮椅上,就等着这两个沒羞沒臊的中药回來呢。
这个么,虽然沒有捉奸在床,但是好像也差不离了。吴积白深知楼辕就是冲着霍湘震來的,扭头给霍湘震耳语了几句,然后大大方方给楼辕一抬手,贱皮子笑脸一点沒变:
“小楼这么晚还沒睡啊。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楼辕出言嘲讽,脚底抹油溜之。
楼辕也真沒在乎吴积白,他的确就是等霍湘震这只兔子的。当下就是冷哼了一声,言语尖刻:
“霍公子玩得好不好。不知道这锦官城的莺燕合不合霍公子的心意。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霍公子在渝州那两天沒往花柳巷子跑,以为霍公子是收敛了心思。在下还真是差点被霍公子骗了,原來是渝州的庸脂俗粉早就入不得霍公子的眼了。”
霍湘震被他损得万分尴尬,立时想起來了吴积白那句:
,,你看小楼脸上红了一片,都要肿了,他要是说你你就拿这个岔开话。
于是霍湘震便立刻走过去,半蹲在楼辕面前:“你怎么了。脸上是碰伤了吗。疼不疼。”
说着要伸手去帮他揉一揉。
可是这一下算是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楼辕脸上这块肿,那是齐德隆打的那一拳留下的。霍湘震哪壶不开提哪壶,楼辕能给他什么好脾气。抬手就把霍湘震伸过來的手给拍了开:
“滚,用不着你献殷勤。”
霍湘震这可就不高兴了:“我这是关心你,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你指望谁來给你献殷勤。楼轩吗。那抱歉了,他远着呢。”
楼辕又不傻,他听得出霍湘震话里那个醋意。当下也是怒极:
“霍湘震。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骂完直接一转轮椅回了他的正房。而霍湘震这莫名其妙捡了一顿骂也够窝火,沒拦着。直到楼辕气得甩上了房门,他才又心疼起來:
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遇见什么事了。受了什么屈还是吃了什么哑巴亏。
于是忠犬贱的脾气又上來了,屁颠颠找吴积白要了个消肿止痛的药膏,捧着就跑去敲楼辕的房门。
“谁啊。。老子瘸你自己滚进來。”
冲得夹着一股子火药味,不用点都能着。霍湘震一听就是大事不妙,推门进去:
“暮皓,我來给你送个药膏。脸上那里不及时消肿明天就不好处理了。”
楼辕是背对着门口,听见他进來头都沒回:
“滚。用不着你。我死了都不用你管。我自己有手有脚我用不着谁献殷勤。”
骂着就反手砸了个茶杯过去,霍湘震这么一寻思,站在原地沒躲,任这茶杯连着里面的热茶“啪嚓”一下全砸在他身上,还一伸手接住了那茶杯连着盖碗。
楼辕一听这动静,赶忙回头,就见霍湘震拿着一盒药膏的手捂着胸口,一手握着沒碎的茶杯和盖碗,往一边的桌子上放。
杯里的茶是滚烫的,霍湘震这捂着胸口估计不是给砸疼了是给烫着了。楼辕也慌了神,忙回转轮椅挪了过去:
“你怎么不躲开啊。疼不疼。赶紧擦擦水。”
“我躲开了你就砸不到了。”霍湘震仿佛是个千载难逢的老实人一样,还很配合楼辕地半蹲了下來,顺手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沒事的,烫一下而已,沒你这里疼。”说着回手摸摸楼辕的脸,柔声,“你看,你这里都肿了。”
楼辕的眼泪一下就下來了。不知道这是心疼霍湘震还是被霍湘震碰到了脸颊疼痛的地方,也沒准是委屈。
霍湘震拿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泪痕:
“他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沒事,这里就咱俩,你哭也沒人看得见,随便哭。”
楼辕摇摇头,不掉眼泪了。就那几滴眼泪罢了,流出來也就完事了,不至于哭哭啼啼的。霍湘震给他擦干净了脸,又拧开那药膏盒子,轻手给楼辕红肿的脸上涂抹开。
他的暮皓小时候毛手毛脚,总是受伤,所以他知道用多大力气给他抹药不会弄疼他。
他也沒问楼辕脸上这里怎么弄伤的,只是抹完了药膏,又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楼辕的薄唇,又顺顺楼辕的头发:
“你疼,我就心疼。我知道的,从小你就这样,有气就老是憋着,然后自己独处的时候就闷头撒气。呐,以后有气你对我撒,我皮厚,不怕的。不过别拿茶杯砸我,万一接不住就摔碎了。乌鸡说了,茶杯要好好留着,千百年之后那就是古董呢,可值钱了。”
楼辕被他哄得微微莞尔,也不说话。霍湘震寻思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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