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但一样是让楼辕心头一震。
“烬心……。”楼辕的脸色是霍湘震无法理解的僵硬,“寄生在人体里……是这样。。”
竹夜清摇头:“小公子无须多虑,不是的。”
楼辕松了口气。
竹夜清又把手上的药粉撒了上去。这次,稗虫剧烈挣扎着,身上燃起了火焰,瞬息化作了飞灰。
竹夜清这才继续:“等它们成熟,会变成血红色。到时候要晒干,磨制成粉,之后加一些其他药物,这才是烬心。烬心虽然号称是蛊,其实更接近于毒。虽是会侵蚀身体,但不会再是虫类模样。”
楼辕面上虽然沒有表情,但明显是松了口气。霍湘震再傻都明白了,摆明是楼辕中了这种叫“烬心”的毒。
还有什么“侵蚀身体”,楼辕现在体虚气弱,是不是也和这种蛊毒有关。
霍湘震盯着楼辕的脸,却是在问竹夜清:
“竹巫彭,烬心到底是什么。”
他是请教竹夜清,眼神却是逼问楼辕。他的眼神逼问的是楼辕,话语却是在请教竹夜清。
然而竹夜清察觉到楼辕不想霍湘震知道,便摇头,学了汉人一句:“无可奉告。”
楼辕则是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说好了的,忍我五年。”
这五年的约定,已经是楼辕对于他自己最大的放纵。
霍湘震不在身边的时日里,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一切。
因为他把自己当工具看待,工具不需要感情。他要让自己清醒,才能保证到需要的那一天时他锋利依旧。
他什么都不曾说过,对任何人。给霍湘震一个五年的时限,对他來说已经是在暴露楼陆两家的密谋。
所以再多的话,他不能说了。
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了。按常理來说,这时客栈早已打烊,沒想到客栈里竟还亮着一盏小小灯火,留了门。
竹夜清沒有扶着人,也沒有坐着轮椅,自然是他來推开门。
门一开,就见大堂里面,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一圈人。
阿猫阿狗,吴积白,楼玉清,以及靠在楼玉清身上撑不住呼呼大睡了的小梦山。
阿猫阿狗自然是在等竹夜清。即使是在这时候里,名为“三途镜”的莲花石台也在他们脚边。见竹夜清回來了,两人立即起身行礼,张口欲言。
竹夜清便立刻摆摆手,示意他两人免礼,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靠在楼玉清身上睡得正香的小梦山。
楼玉清说是在等楼辕回來,可她到底等得是谁大家都是心如明镜的。见竹夜清平安回來,楼玉清便抿唇浅笑。
那一瞬间,竹夜清忽然觉得,他希望有一个家庭。
五龙坛事务虽然不多,巫彭职务也多是琐事,这让他有很多闲暇时间。可饶是如此,他也从沒考虑过婚姻嫁娶的事宜,因为他从沒觉得自己需要家庭。
他的父母很恩爱,沒有给过他任何不好的影响,他只是单纯的沒有想要一个家庭的念头罢了。
然而这个念头,在今夜,忽然就产生了。
他希望有一天,在夜归之时,能有一个女子等他。那女子会为他留一盏灯、留一扇门,抱着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等着他回來。
那是最凡俗的愿望,还好他并不是神。
仿佛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楼玉清脸色微微泛红,在烛光里美得青涩又甜蜜。
身后是楼辕进了门,而后霍湘震扶着倪彀也回來了。看到端正坐在桌边,还对他挑眉微笑的吴积白,霍湘震着实一惊:
“乌鸡你……”
“嘘。”
一屋子人同时对他“嘘”了起來,霍湘震这才看到梦山靠在楼玉清身上睡着了,赶忙闭嘴。
吴积白看见了霍湘震扶着的倪彀,这便起了身,小声道:
“交给我就好。”
说着,接过來倪彀,先一步上了楼。
沒给霍湘震问他的机会。
小梦山睡得死,至少是比楼辕要好得多。楼辕慢慢驱动轮椅到了他身边,浅浅微笑,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不回房睡。”
楼玉清这才收回了少女芳心,轻声回答楼辕:
“他非要等你回來,等着就睡着了。”
“这小子,”楼辕不禁浅笑,“恁的倔。”
楼玉清也跟着微微笑了出來:“还不是你这做公子的给带坏了的。”又多问了一句,“都解决了。有沒有伤到哪里。”说着,又看向竹夜清。
楼辕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妹妹大了留不住,“啧啧”了两声,还是小声打趣道:
“那要分你问的是谁了。楼姑娘,矜持点。”
楼玉清狠狠瞪了楼辕一眼,那是怪这个哥哥太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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