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这话,首扬非常干脆,“那就离吧。”
“扬扬。。”话一出口,袁照翔的脸都青了,这家伙就是这么帮他的。
谢继灵也明显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要知道,这种情况下首扬不该是劝她不要离的么。
首扬也不管袁照翔一双眼睛瞪成什么样,“既然二姐真想离婚,那就离了吧。毕竟二姐什么都有,外公、舅舅、舅妈、哥哥弟弟,甚至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家人,亲人,二姐全都有,一个家算什么。扔了这个家还有一个家。”
袁照翔这才听明白首扬的意思,不再说话。
谢继灵抹了把泪,红着眼睛瞪首扬,“臭小子胡说什么。我是这么不懂珍惜的人。”
“可二姐不是要离婚吗。”
“那是因为他竟然伤害我的家人。”谢继灵依然恨得脸色发青。
“二姐为什么就认定是姐夫。舅舅舅妈,还有外公大哥,不也全都知道。”
“扬扬。”谢继灵闻言一惊,不敢置信地瞪着首扬,“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们。我们是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二姐夫不是家人么。”首扬简单的一句话,就截住谢继灵的所有质问。
袁照翔一句话都不再说,只是一双眼睛越发幽深地看着谢继灵,像在等她开口说一句什么。
谢继灵唇张了半晌,终于还是别开脸,坐在首扬身边不看他。
“二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首扬的声音因喉咙肿痛而带着点沙哑,淡淡得听上去有种让人心疼的无力感,“有个人对香蕉过敏,所有人都知道,可他喜欢的人却拿了香蕉给他吃。如果是二姐的话,二姐会怎么做。”
谢继灵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首扬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实回答,“肯定不吃。”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他喜欢的人不知道,解释清楚就行了。”
首扬笑了笑,沒错,这应该是最不错的回答了吧。“那个人什么都沒说就吃了。”
谢继灵一愣。
“因为对那个人而言,就算喜欢的人拿來的是毒药,他也相信喜欢的人绝不会害他。”
谢继灵眼神颤了几下,她明白首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抿了抿唇,眼神也有些躲闪,面子上稍微挂不住,可还是扭着颜面哼哼,“毒药。哪有这么夸张。真是毒药的话谁会喝。”
“我会喝,”袁照翔始终看着谢继灵,“只要你和宝宝好好的,毒药我也喝。”
谢继灵还有些湿哒哒的眼睫毛呼扇一下,别过脸,“说得好听。谁信。”
“我信,”首扬笑了一下,“因为的确有人喝了。还是这个吃香蕉的人,有人故意借着游戏整蛊他们。两杯水,一杯有毒一杯无毒,吃香蕉的人只能喝其中一杯,另一杯要让他喜欢的人喝。为了不让喜欢的人喝到有毒的水,这两杯水这个人全喝了。”顿了顿,首扬看着谢继玲的双眼,“爱一个人,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舍得让那个人受到一分伤害。”
“什么游戏这么变态。”谢继灵哪会不明白这些道理。面上有几分不自在,眼神也不自觉躲躲闪闪。
袁照翔突然蹙了一下眉,“扬扬说的这个人,是顾总吧。”
他曾无意间听公司里对顾知航仰慕不已的女职员们八卦过,说顾知航对香蕉过敏,而且。。袁照翔看了首扬一眼,在金贝华府的那晚,他好像看到,首扬给顾知航夹了一块香蕉,而顾知航只看了一眼就吃了。
首扬沒想到袁照翔竟能猜到,也不否认,“大概是吧。”
首扬并不愿意多说顾知航,“二姐,我的意思你全都明白,我不能保证鹰皇沒参与到这件事中來,相信就连二姐夫也不能绝对肯定鹰皇的所有员工沒人趁机使小动作。可是二姐,至少你该相信二姐夫他不会。他是你丈夫、是我姐夫,更是我们家宝宝的父亲。我相信二姐夫就算为了二姐、为了孩子,也不会舍得伤害你的家人。”
楼下隐隐传來说话的声音,应该是首定业到了。
首扬不再多说,站起身,“二姐夫,今晚就把二姐带回去吧,这间房间里估计全都是我的感冒病毒,我可不想影响我们家宝宝的健康成长。”
袁照翔也不说感激的话,只认真地看着首扬的双眼,“扬扬相信我,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鹰皇只要有参与这件事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首扬笑着说了声“谢谢”,出了房门。
说了这么多话,喉咙又痛又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就连胸口都不知道是咳嗽的原因还是上火,明显钝痛。首扬皱着眉轻轻咳嗽着,忍不住捂了捂胸口,头重脚轻的感觉这会儿更加明显,眼前的楼梯都有些晃了。
首扬暗想也不知道游黎恢复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把邵文那家伙叫來,他可不想丢脸地挂在小小的感冒上。
來的人不止首定业,还有他的妻子李初玫和独生女儿首蓓清。
首蓓清的眼睛早已哭得红通通,一见到谢青石就上前,“谢爷爷,都是我的错。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事跟我爸爸沒关系,谢爷爷您能不能劝劝我爸爸别让他辞职。我爸爸是无辜的。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叫首扬的男人,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我爸爸……”
“蓓清。。”首定业语气凌厉地打断首蓓清。
这件被自己女儿戳穿的事,他原本咬咬牙自己一个人担下來,认下首扬这个“儿子”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也算是为女儿闯的祸做弥补,可沒想到谢青石突然插手、打电话命他带着女儿立刻來谢家。
首定业无法不担心,猜不透谢青石究竟是什么想法。
是要自己“认”下首扬,还是要趁机为谢家这唯一的外孙“正名”。
“蓓清你怎么还在胡说。”不放心硬要跟着过來的李初玫一见首定业的脸都青了,慌忙拉住首蓓清。
袁妙依和谢继承已经被支开,客厅只剩下谢青石父子。
一听到首蓓清的话,谢跃云的脸一瞬间变了色。
“妈你放开我。”单纯以为只是求谢将军出面帮忙消除对自己父亲负面影响的首蓓清拉下李初玫的手,又上前一步,“爸爸不是说带我來道歉么。谢爷爷,我……”
“那个所谓的新闻、是你交给报社的。”听不出语气的声音略显缓慢,谢青石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首蓓清,可首定业和谢跃云却知道,谢青石已经动了怒。
见谢青石根本不理会自己,首定业一颗心突然悬了起來。
“是我,不过那是因为那个男人真的很可恶。”首蓓清点点头,抹着泪恨恨控诉,“我沒想到他竟然和我爸还有那层关系。我爸爸才不是那种人。我爸爸是被冤枉的。一定是那个男人的母亲……”
“啪。”
“首蓓清。”
在谢青石面前一向毕恭毕敬的首定业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我來带你道歉,是要你为你做的事负责。不是让你來胡闹的。”
首蓓清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得耳朵都在嗡鸣。
“蓓清。”李初玫的心好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却不敢再上前,一双眼睛立刻泛了红。
“你给我跪下。”首定业脸色铁青,语气更是冷硬凌厉。
首蓓清更是傻了,连哭都忘了哭,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首定业。
“将军。都是我教女无方。”首定业不再看首蓓清,像多年前一样笔挺地立在一侧,只是一双微颤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來之前我已经报了警,向将军和扬扬道歉后我就送她去警局。”
“爸。。”
“定业。”李初玫一听慌了,“你怎么能报警。你会毁了蓓清。她还小她还不懂事儿。她只是个孩子。”
见首定业不为所动的脸,李初玫泪都落了下來,“蓓清跪下。跪下啊。”
首蓓清依然反应不过來父亲的意思,捂着脸看着首定业就是不跪,“爸,你、要把我……送警局。”
李初玫心中追悔莫及,“扑通”跪在谢青石面前,“将军。都是我的错。是我把蓓清惯坏了。所有的责任我來担。求求将军别让定业冲动,他最听将军的……”
“闭嘴。将军最讨厌哭哭啼啼。”首定业忍无可忍,“将军,我已经申请了辞职,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扬扬那边……”
“这责任,你怎么担。”谢青石不理会首定业的话,一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直直射向李初玫。
哭声一瞬间被打断,李初玫惊愕地看着谢青石,连呼吸都不自觉停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儿。
那双分明已经苍老的眸子凌厉得如同实质,阴冷冰寒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李初玫唇失了血色,却说不出一句话,心中的恐惧越來越深。
这责任。。
担。
她拿什么担。
李初玫的脸都白了,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好半晌,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中真正开始后悔。
她一直误以为看上去很慈祥的谢青石是个普通老人,可刚刚她才发现,他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拥兵百万的大将军。自己的女儿伤害了他唯一的外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被放过。
难怪首定业会坚持辞职,更甚至事先报警、要带首蓓清主动自首。
李初玫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哭起來。
“妈。”首蓓清这才反应过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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