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一边的架子上,神情清淡得好像在说别人,可他嘴里说出來的每一句都狠狠捅在游黎心上,“黎,我累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是圣人,这种沒有回报的爱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西美对我就像我对你一样,所以我决定为了她停下來。”
乐亦的话比起当初的首扬有过之而无不及,刺得游黎的心如同凌迟。
游黎的脸白得吓人,一向站得笔挺的身体隐隐有些发颤,紧紧攥着的双手更是握得泛白。好一会儿,才声音低得有些模糊地开口,“你说、愿意为她停下來。”
天知道乐亦故意说那些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对自己爱的人说自己想为了别人而停下,被割伤的绝不是单单一个人。
乐亦背过身,声音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可对着镜子拨弄着潮湿头发的手却有些僵硬轻颤,“是啊,西美是个很好的女人,以后应该会是个贤妻良母。”
游黎唇瓣死死抿着,他从沒想到乐亦竟有一天真的能这么轻而易举就不要他了。
身体冰凉得像是冬天雪地时刻被人扔进深不见底的冰窟,冻得游黎忍不住狠狠哆嗦。可心底却有莫名的愤怒发酵而出,让他很想攥上他的肩好好问问乐亦,,在他心里他究竟算什么。他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浅。
见身后的人沒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乐亦转过身,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而随意,言语间却透着明显的疏离,“黎,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你,所以,也请你不要再來打扰我们。”
“你、们,,。”
游黎隐忍的理智终于被乐亦这句话直接打碎,心中的火气一瞬间爆发,突然一拳挥向乐亦那张尖刀一般的嘴,只想着让他把这些话统统收回去。
乐亦一侧慌忙躲开,顿时也火了。
这家伙究竟什么意思。明明不要他,却又在他下定决心要放下的时候缠着他。
乐亦又气恼又委屈,同时又觉得满腔屈辱,也不再留情。
当下两个大男人竟一言不发地打在一起。
两个人全都憋了一肚子火气,动起手來谁不让谁,大大的卧室内险象生还。
乐亦虽不是游黎的对手,但游黎想短时间内解决了他也不是容易事儿,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游黎越打脸色越冰寒,他从沒想过,乐亦竟果真这般狠心、居然用尽全力和他打。
拳打脚踢间,乐亦围在腰间的浴巾被扯掉。
乐亦倒沒觉得有什么,一心只想把满肚子的憋屈窝火宣泄出來,可游黎的眼光却明显颤抖一下。
这样的乐亦,让他无法不想起他那天醒來之后,怀中契合地搂着那么一个人。
熟悉的轮廓令人怀念的契合突然冲击在心头,那一夜近乎虚幻的海洋梦境若隐若现,发自心底的叫嚣忽然就蔓延开來。
游黎只觉得乐亦的身体在眼前不停地躲闪,似乎要逃出他的势力范围之外、逃离他身边。游黎不由出手更加迅猛,只想把这个男人狠狠压在身下扣在怀里再搂一次、再尝一尝那契合的感觉。
即便游黎醉着酒,他的身手也不是乐亦能胜得了的。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在小腹,乐亦一声闷哼,就被游黎狠狠扔在床上,直接扣住四肢。
他毫不留情的力道和身上清晰的疼痛令乐亦彻底恼了,一边狠命挣扎一边死死瞪着身上双目猩红的男人,“游黎。你TMD到底想怎么样。你给老子滚。”
沒想到乐亦竟会对他出口相骂的游黎眼中的怒意更盛一分,扔了衣服就把乐亦按倒在身下。
乐亦一惊,沒想到一向沉稳冷静的游黎竟会这么什么都不顾,突然就扑了过來。
“游黎。。……唔……”
乐亦的唇被游黎用嘴粗鲁地堵住,而他身下更是毫不拖泥带水。
乐亦脸一白,声音被卡在喉咙里,顿时疼得连叫都叫不出來。
他和游黎一直打得火气冲天,哪有什么愈望可言。更何况这里连一点措施的东西都沒有,被这家伙野兽般直接闯进,乐亦疼得身体都要蜷缩成一团了。
游黎被他的紧绷同样弄疼,可这痛却助长了他的怒气,更是不管不顾吻着那张对他毫不留情说着每一句狠话的嘴,狠狠要这个夺了他第一次的男人。
野蛮的吻好像是火辣辣地焚烧,肆虐着乐亦的口腔、蹂躏着他颤抖到僵硬的舌、允破了他不住哆嗦的唇瓣。然后狂野地向下,在他白皙的身上留下一串串如同血珠般的齿痕。
失控的狂野带动着剜心般的剧痛,好像要把他生生撕裂。身体四肢被死死禁锢着,连逃避的机会都不给他。乐亦五官狰狞到微微扭曲,却疼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游黎每要乐亦一下,乐亦心里的怒火和恨意就增加一分。
如果是首扬,这个混蛋舍得这么要他么。他还会忍心这么伤他么。。
压抑的粗重呼吸声在静得骇人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断断续续的声音溢出喉间,像极了被捕兽夹死死咬住的巨兽怒极的低声嘶鸣。
有透明的液体被极致的痛楚逼出,浸红努力张大的眼眶,却被乐亦拼命咽回,倔强地不愿表现出一分一毫软弱。
别样的颤动中,灼烫充斥,却如同在伤口上撒盐一般,更让乐亦痛到痉挛。
乐亦死命咬紧牙关,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丝丝血迹慢慢流出,他依然强撑着不发出一句声音。
等游黎终于稍微停下一些的时候,已经痛到眩晕的乐亦早已冷汗如雨、面白如纸。
见乐亦抑制不住地明显颤抖,吃力地一口口吸着冷气,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游黎这才反应过來,“……亦……我……”
话音刚出口,就看到床上居然散落着刺目的红色。自己身上也沾着乐亦殷红的血,而瘫在床上阵阵颤抖的乐亦,依然在不停地流着血。
游黎顿时脸都白了,“亦。……你……我……”
,,他竟然、把乐亦弄伤了。。
“游黎。”乐亦恨得咬牙切齿,痛得声音都打着颤,“如果不是、你打不过扬的话,上次、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强抱了扬。”
强抱。
游黎一听这个词,整张脸全白了。
乐亦趁机挣开他,眼里都是刻骨的恨意,“游黎。你究竟还想要什么。你TM究竟还想要什么。……你爱扬,你不愿意要我,我走还不行。现在又想干什么。不准我喜欢别人。不准我移情别恋。……游黎。你别忘了,是你不要我的。是你TMD不要我的。……你不要我又凭什么不准我和别人在一起。你把我乐亦当什么了。只能围着你转的哈巴狗。”
游黎眼中的坚冰全部破碎,唇瓣都失了血色,“你、这么认为。”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认为。”乐亦颤抖地半趴在床边,身体疼得如同被生生撕开,手指更是捏得泛白,有灼烫的混浊液体和着自己的血不断流淌,耻辱而不堪,更加清楚地提醒着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做出的伤害,“你难道要我认为、你不爱扬了、要回來接受我。”
游黎紧绷着唇,看着乐亦说不出一句话。
意料中的沒有答复,乐亦笑得眼角都在发烫,恶狠狠瞪着游黎,“那你是又一次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游黎,够了。我不爱你了。沒人规定我乐亦必须只爱你游黎一个。所以你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再也别让老子看见你。”
最后一句话吼出,游黎的脸一瞬间惨白。
他看得出、乐亦的恨意和恼怒是发自骨子里发自心底。
他看得出,乐亦这次说的是真话。
游黎突然很想笑。
首扬叫他滚,乐亦也叫他滚。
他爱的人,爱他的人,全都要他滚。
游黎一直如冰雕般冷硬的唇轻颤着扬起,继而苍白的唇绽放出如同冰霜般清美的笑。
慢慢退离依然半趴着不住哆嗦的乐亦,游黎第一次笑得这么放肆,这么彻底。
他的笑就像阳光下的冰刀,剔透卓妍,却透着尖锐的冰寒,易碎,绝美,致命。
游黎慢慢后退着,一双不知何时又归于死寂的眸子看着床上被自己狠狠伤害了的男人,“好,如你所愿。”
淡淡的酒气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慢慢消散,只剩下情迷后的独特气味和浓重的血腥味相互纠缠萦绕。偌大的房间里,静得让人心发慌。
已经痛到麻木的乐亦一个人瘫倒在床上。
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游黎离开前的那句话魔咒一般响在耳畔,一遍遍重复着,让他逃不掉、躲不开。
乐亦从不知道游黎竟可以笑得那样美,美得让他的心几乎像被凌迟般血肉模糊、不能承受。
乐亦的双眼再次一点点泛红。
天知道他看到游黎來的时候有多紧张多感激,可当游黎竟突然间对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他的嫉妒心就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跑出來作祟,提醒着他游黎曾对首扬全身心的爱,提醒着他游黎险些用同样的方式强迫了首扬,提醒着他那天夜里游黎搂着他一遍遍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许久许久,乐亦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揪着头发压抑地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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