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逝,钱道空怒骂了一声,踉跄着站了起來。
此时,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黏糊糊的腥臭液体和泥水,小道士和那道黑影早就跑远,看样子应该是去了二楼。
钱道空在他们后面继续狂奔,却还是难以追上。
钱道空已经心急如焚,追着他们踏上了楼梯,可还沒等跑出去几步,他的上方突然轰隆巨响,钱道空身体一震,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霎时间,眼前飞起阵阵尘灰,什么都看不清楚,小道士和那黑影隆隆的脚步声越來越弱。
钱道空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來,让他惊讶的是,水泥楼梯竟然从中间突然崩塌了,楼梯中间好几节楼梯全部因为这次崩塌而彻底摧毁,楼梯上的碎石塌陷到了一个大洞之中。
钱道空扇了扇周围的灰,掏出了火机照明,发现那大洞原來是这边的楼梯下方的一个小仓库,这个小仓库位于楼梯底部,所以给这个水泥楼梯形成了一个小的中空地带。可就是因为它这坑爹的构造所以导致这个楼梯本來称重能力就弱,在加上年代久远,刚才那个庞大的黑影和小道士从上面跑过,让它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竟然轰然塌陷下去。
钱道空紧握着渐渐发烫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亮向大洞四周看去,显然,这个仓库看起來已经废弃很久,里面除了一些已经发黄的医疗器械和被老鼠啃成纸屑的旧报纸之外什么都沒有,稍微一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药水与霉气混合的味道。
钱道空气的直跺脚,心脏如同放在火炉上焚烧一样。他很清楚,以小道士的性格,看到一般的东西绝对不会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能给小道士吓成那样,而且奔跑起來都能把楼梯给震塌的怪物,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掘地魔。
钱道空虽然信任小道士,但他可不希望将全部信任寄托在他的身上,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救出小雪。所以,他要从这里爬上去,追上他们。
可是,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废弃医院,你身边最重要的同伴突然走散,换作任何人都会感到有些紧张,钱道空也是如此。
独自一人被困在这黑暗的地下室中,钱道空脑海中真的感觉周围会发生恐怖电影之中的类似情节,比如黑暗之中出來一只血淋淋的手将自己拉入地狱。
好在钱道空心中的愤怒已经压过了恐惧,他在这些破烂之中翻找,当找到了几个能够承重的铁架的时候,钱道空眼前一亮,立刻将打火机立在一旁,将这些铁架堆在了一起,将他们架在了碎石智商,然后踩着它们和碎落的石块,勉强爬了上來。
钱道空翻到了楼梯上面,快步向上跑,渐渐的,他眼前竟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來,二楼的光线明显要比一楼明亮很多,虽然布局和结构相同,但这里的房间全部都是敞开着的,里面空空荡荡,感觉很破败。房间里只有几张破床的铁架子,虽然并沒有什么新的发现,但心情因为看到光亮,瞬间却一下子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钱道空环顾四周,已经看不到小道士和那个黑影的踪迹。
不过他注意到,原來二楼虽然看上去和一楼结构一样,但等仔细看清楚后,才发现原來它们又截然不同。整个二楼只有钱道空上來的这侧楼道是亮的,而另外一边却是一片漆黑,幽黯狭长的走廊似乎比一楼还要长,看上去中间也并沒有大厅,而是整个一条通道贯穿整个走廊,类似简陋旅馆的结构,一间房连着一间房。
钱道空刚要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一个房间里似乎有声异响,于是他立刻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十分明亮,和其他房间一样,这里面也都只摆着一个铁床架。
钱道空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房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墙上的一些涂鸦却吸引了钱道空。
钱道空转过头仔细向那些涂鸦,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等他看清楚墙上斑驳的那些痕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來并沒有看错。
墙上的痕迹并不是涂鸦,而是斑驳着一些黑褐色的手印。
这些手印很多,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已经都变了颜色,但仍能看出之前应该都是殷红的血手印。它们都位于墙体的偏下方,看上去竟然像是很多人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的样子。其中一些手印处有很多破碎程度极大的墙皮,可以看出这些墙皮是被生生扯掉的,而不是因为腐蚀而自然脱落的。
除了这些诡异手印,墙壁上还有大小不一的划痕,这些划痕与手印交错在一起,乍看之下还真会以为只是一些小孩的涂鸦。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会以为是无聊人的涂画,但看清楚后,钱道空心里竟然还会有点惊悚的感觉。
钱道空越发觉得奇怪,这个五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铁床,这张床正对着门口,并沒有按照常理放在墙边,而更让钱道空迷惑不解的是,这张铁床看上去竟然好像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更像是用來绑牲口的。
因为这张的床的四个角都有四个圆孔,床架上也挂着几个铁环,上面都沾着黑褐色的痕迹,钱道空起初还以为这些都是铁锈,而钱道空现在才看清楚发现这也是血迹。除了床架和墙壁,地面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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