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玖川喃喃低语。
“你不会真的有过一只叫娄宿的狗吧,”舒葵不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凌玖川不置可否,只问:“娄宿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舒葵当然记得:“很大,站着的时候,肩膀快到我胸口了。两只耳朵和尾巴尖是黑的,其他地方都是白的,指甲金黄金黄的,变成小男孩的时候,总觉得那手沒洗干净。”
凌玖川听了她的描述,笑了笑:“墨耳金爪獒。”
“对。”除了在梦里,舒葵再沒听谁提起过这种狗,“是魁仙国的国民吗,”
“是。性格沉静,忠诚,不好斗,对你好的,能为你下地狱,但真要恨你,打起來了,不死不休。”凌玖川对这一种族的评价颇高。
“烨城里有墨耳金爪獒吗,”舒葵突地很想见一见娄宿或他的族人。
“沒有,哪里都沒有了。”凌玖川的声音低了下去,“灭族了。”
舒葵“啊”一声,既难过,又惋惜。
“你把你梦到的,在这里发生的事,详细跟我说一说。”凌玖川话锋一转。
舒葵不明就里:“我的梦和解惑情术有关,”
“说。”凌玖川微微皱眉,显出些不耐來。
舒葵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执,加上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便仔仔细细地说了起來,并对其中打败、捉弄凌玖川的情节大肆渲染,直把自己说成了个独步天下的绝顶高手。
凌玖川一反常态,静静地听着,沒有丝毫恼怒和不快。
舒葵喜欢娄宿,说了很多他的事,想到有趣处,止不住地格格直笑。
“你看天,我就一直在看着你,是不是,”凌玖川忽然开口了。
舒葵一窒,想他怎么就单单记住了这个。
“你有沒有问过我为什么看你,”凌玖川又问。
“问过。”舒葵对这段对话也是印象深刻,“不过,你沒有回答,倒是反过來问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凌玖川接了话头。
“什么都沒想,就是看星星。”舒葵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然后呢,”凌玖川想知道接下來怎么了。
“然后……”舒葵不愿说,“然后我想到敖令洋,醒了。”
凌玖川察觉到她的吞吞吐吐,一挑眉:“想到敖令洋之前,就沒发生点什么吗,”
“沒有。”舒葵不自觉地躲避着凌玖川的目光。
“其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凌玖川说的,虽不是原话,但和舒葵在梦中听到的,意思完全一样。
舒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到我梦里來了,还是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大概是做了同一个梦。”凌玖川耸耸肩,“我们一起身处幻境,做同一个梦并不奇怪。”
舒葵想想,觉得有道理,可再一转念,又觉得那里不对:“既然是做梦,你怎么会知道到这里來的路,”
“你忘了吗,是娄宿先带我到的这里,我再带你來的。”凌玖川对细节记得很清楚。
“你还梦到娄宿带你到这里來了,”舒葵几乎要以为他在开玩笑。
凌玖川似真似假地一点头:“我依稀记得,在梦里,你是喜欢我的,而且好像除了看星星和打架,我们还做了点别的。”
“沒有,绝对沒有,”舒葵忍不住叫起來,“我是有点动心,可是沒有喜欢你,除了你看我,我看你,我们绝对,绝对沒有做什么别的。”
“哦,是有点动心。”凌玖川笑了。
舒葵这才意识到,中了他的套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凌玖川无意让舒葵更难堪,转移了话題。
由于午饭难以下咽,舒葵什么都沒吃,现在,确实饿了。
她不客气地接了凌玖川递过來的食物,边狼吞虎咽,边往远处一点点地挪动。
冬日昼短,才五点左右,天就开始暗了。凌玖川点起篝火,席地而坐,盯着火焰出神。
太阳一旦落山,气温慢慢下降,半个多小时后,舒葵在寒风里站不住了,不停地跳來跳去,想让身体暖和些。
“过來,坐。”凌玖川下了命令。
温暖的火焰实在是莫大的诱惑,可要坐到凌玖川身边,舒葵又不太情愿,一时间,踌躇不前。
凌玖川见状,沒多说什么,一挥手,在舒葵面前又点起一堆篝火。
舒葵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居然有些窘,不敢看凌玖川。
“除了梦,你还能想起其他什么吗,”凌玖川折断手边的树枝,丢到面前的火里。
“其他什么,”舒葵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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