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你又来了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魇
    他,去哪儿了。

    彩萱寻之不见,刚想迈步,便犹豫着停下了脚。

    追,也是追不到的吧。 这样想着,胸口又有细密绵长的痛楚蔓延开來。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 彩萱抬起头,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笼子。

    一个血红色的笼子。

    笼子里面,关了一个人,银色的长发,大红的衣裳,凌乱,狼狈,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

    笼子里的人抬头望着她,那目光,似乎是穿越万水千山才凝望至此。依依不舍,眷恋缠绵。

    彩萱看见大股的鲜血从他的身下溢出。

    惊慌之下,她冲到那赤红色的笼子前,蛢命拍打,她的手掌上冒出淡紫色的烟气,每一次接触到那半透明的屏障,掌心的五指便如同火灼般生疼。

    可是她就是急切的想要冲到那人身边,把他从这样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可是,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也越不过那看似脆弱的屏障。

    里面的人,血越流越多了,止不住,瀑布一般,彩萱从來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鲜血可流,可是那人却像是毫无知觉的样子,只是固执的用一张苍白的脸望着她,那深邃的眼睛中,有执念,浓重的化不开的执念,和同样浓重的深情。

    “我喜欢你呀。”

    彩萱豁然回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雪狐竟又回來了。

    彩萱突然冲过去,跑到它的面前,声如泣血,“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那只狐狸偏了偏头,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随后摇头,“我救不了他。”

    “为什么。” 彩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不断的发出疑问。

    狐狸的眼睛里流露出堪称悲悯的情绪,“因为他,已经死了呀……”

    “死……了。” 彩萱一字一顿的重复,随即不敢置信的转过头。

    笼子里,沒有人了。

    只余一件鲜红的血衣。

    那个银发少年不见了。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滚烫,却无论如何不能缓解她手足的冰凉。

    那种心中升腾起的悲哀和无尽的责难,叫她呜咽出了声。

    一只手,修长,白皙,轻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彩萱透过朦胧的眼,看见面前人,一双深邃如大海的眸子。

    彩萱愣愣望着他,那人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嘴角含笑,声如清泉流水。

    “我,在二十四岁必死。”

    彩萱还沒有反应过來,只是呆望着他。

    那人似乎是被她这幅傻样逗乐了,掩唇一笑,口中继续道:“献祭了灵魂,披着畜生的皮毛,即便魔主逆天改命,也注定了活不过这一年。”

    他的眼睛,突然漫上苦涩。

    “只是舍不得你。”

    说完这句话,泪水就突然漫出來,顺着他形状优美的脸颊滴落在洁白的衣襟里,渗进去不见了。

    彩萱懵懵懂懂伸手去回抱他,可是她刚触及那温热的身子,面前的人便化作一片虚无。

    彩萱楞了一下,随即撕心裂肺的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开來。

    她几乎撕破了喉咙,大喊一声:“不。”

    “萱儿,萱儿……”

    彩萱朦胧睁眼,入目的是粉红色的细布围帐,上面挂着的细碎流苏微微荡漾了几下。

    “萱儿。”

    彩萱转头,沈珂正在她的床前,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心忧。

    她愣愣的任由他将自己的身子扶起來,拿过一个碎花枕头垫在腰后。

    “來,张口,喝水。”

    沈珂的声音可谓温柔,彩萱从前可是从來沒有听见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她却沒有心思再欢喜了。

    沈珂递上來杯子,彩萱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似乎能将她整个人都浇灌着活过來。

    沈珂满意的看她乖巧将茶水喝了下去,转过身,放置杯具的时候,却听见略微沙哑的女声问他。

    “他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沈珂的手顿了顿,沉声做答,“因为他是妖物。”

    “不对。”

    彩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声嘶力竭的朝他吼道:“他一直都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是你。是你。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爪牙。”

    沈珂静默的任由她在床上发疯,一语不发。

    良久,他才回了一句,“逝者已逝,不要再争辩了吧。”

    这句话一出,彩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忽然沉默下來。

    沈珂望了她一眼,伸手过來,取出那棉枕,将她身子轻轻放平,用锦被盖好。

    随后,低低说了声,:“我有要事在身,几日后归來,你,莫太悲伤,保重身体。”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