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裂开就露出森森的白牙,笑起來沒了红印的温暖和轻盈,反倒为本就狰狞的面目又加了几分可怖。
“我……还沒死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模仿了。” 红印的语气带着嘲弄和讽刺,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面的鬼曼童仰起头望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收敛,它抬起脚,一步步朝红印的方向走來。
勉强站着的红印突然伸出手,那只修长的手迅速发生变化,指甲尖利而长,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对面摇摇晃晃走过來的婴尸,目光一凛,“嗖”的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伸手掏心脏,却摸了个空。
对面的婴尸突然站住脚,发出“桀桀”的笑声,那声音尖利而阴沉,与此同时升腾而起的阴邪之气大盛。
红印低下头,血红的眸子瞪着那婴尸。
它知道自己会用心头血來开启封印,激活阵法,所以,之前在狐狸的腹中时,就已经先一步将心脏吃掉了是吗。
红印叹了一口气,望着那婴尸的目光有些悲悯。
他将伸进自己胸腔的手伸了出來,那只手在两双妖异的眼睛的注视下,忽然幻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红印伸出另一只手,在下边接着,那颗鲜活的心脏掉落,被他稳稳的接在手中。
那只左手,就是他的真正的心脏。
对面婴尸的笑声戛然而止,它瞪大了漆黑的双眼,因为惊异还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
红印将那颗心脏牢牢的握在手中,用尖锐的指甲轻轻一滑,几滴透明的血液滴落下來,正掉在那个血红的符阵中央的位置。
那是,千年银狐的心头血。
也是与它共生的红印的,心头血。
红印轻声笑起來,看着那丑陋婴尸的表情不无讽刺。
鬼曼童终究是个受人奴役小鬼,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可以轻易的骗过它。
封印的符阵,本就是需要用布阵人的心头血书画的。
从一开始他把对面那个碍事的家伙吞入腹中开始,他就在用自己的心头血布阵。
银狐的前爪,就是他的心脏。
只不过,为了能够为逃跑的彩萱争取时间,也为了自己能够心无旁骛的画出这个符阵,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罢了。
红印咧开嘴笑了,看着那鲜艳的红色一点点滴入阵眼,整个封印被开启,雾一般朦胧的红光升腾,笼罩了他残破不堪的身体和不远处的鬼曼童。
鬼曼童嚎叫着,小小婴孩的面容扭曲的不可思议,纵身朝他扑了过來……
锦缎庄,后花园。
“红印哥哥去哪了。” “你有看见红印哥哥吗。” “红印哥哥……” “……”
他不见了。
阿罗委屈的撇了撇嘴,红印太宠彩萱,总是将她这个从妖界开始就相依为命的伙伴丢在一边。
太厚此薄彼了吧。
阿罗懊恼的跺了跺脚,朝一旁开的绚烂的花儿踢去,那正盛放的花在她的脚下凋零,娇嫩的枝叶脆弱的烂成几节,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小道上。
不知为什么,看见那花儿,阿罗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红印哥哥……” 她口中呢喃着,愣愣的望着地上残破的花儿。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來一个冷峻的男声,阿罗闻声回头,沈珂一袭青衣,正站在花园的入口处警惕的望着她。
“红印哥哥不见了……”
阿罗的语气有些焦急,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沈珂的袖口,左右摇晃着,口中哀求,“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公子,看在小姐的份上,你帮帮我。”
说完后阿罗有些小得意,她越來越适应人间的生活了,当初刚从妖界出來的时候,红印都不许她开口说话的,可现在她都学会拉关系了,听厨房的顾大娘说,这样求人帮忙的时候,会容易些。
“红印不见了。”
沈珂语带疑惑的问,阿罗正准备点头,却见面前的公子笑颜突然收敛,看着她的目光冰冷而鄙夷。
“既然红印是妖怪的话,那么,你又是什么鬼东西。”
“。”闻言阿罗一愣,脸色唰的惨白。
她身形暴起,顷刻后退了几丈远,神色一瞬间变了,厉声喝道:“你们把红哥哥怎么样了。。” 沈珂轻蔑的望着她,“我能把他怎么样,我现在,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他呢。”
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尾音都因为过于愤恨而扭曲。
“红哥哥……”
阿罗呢喃着,不再理会对面的沈珂,忽的转过身,迅速朝两人的住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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