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割了一小块下來,混杂在其中的毒素已经被研究清楚了。
竟然是罕见的尸毒。
塞外边疆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死去的相府二公子的身上。。
沈珂静静的望着那瓷碗里一小块几近腐烂的尸块儿。
那片碎肉上的绿色比之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颜色都要深的多,而且,散发出的味道,是叫他异常熟悉的恶臭。
于之前攻击他的鬼曼童如出一辙。
沈珂看了半晌,却始终猜不到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而那人,将这些枉死之人的心脏掏了去,又有什么用处呢。
难道是,入药。 沈珂被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大人……” 窗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人低下头,脸上蒙了一层黑纱。
“何事。” 沈珂转头望着,问了一声。
“沈府的密信。” “沈府。”
沈珂有些惊讶,“皇子在沈府也有密探。” “不是。”
那人的头抬了起來,沈珂才隐约看清了他的眼睛,不由的脱口惊呼,:“是你。。” 來人一袭黑衣,眉眼间是他所熟稔的神色。
竟是沈府的一个下人。
“你怎么会是鸠的人。”
“回公子,属下是年幼时被大公子送入鸠的。”
那一袭黑衣的人,声音平静的如一潭死水,跟沈珂平日里在府中遇见时八面玲珑的时候真是天差地别。
“原來是大哥叫你來的,何事。”
沈珂状似不经意的问,很好掩饰了心中掀起的惊天波澜。
“给公子这个。” 沈珂走过去,他手中托着一个淡黄色的锦囊,这锦囊就像是使用它的人一般精致讲究。
沈珂伸手接了,随后便收入袖口。
那人见状,朝他拱了拱手,身影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言。
哥哥心思真是可怕的缜密,沈珂的手有些颤抖,那人同沈言几乎同岁,若是他年幼便已经被送进了皇宫里培养成暗卫,那么,那时候的沈言,便已经,有了培养自己势利的想法了吗。 叫人心惊呀……
锦囊拆开,里面几行娟秀的字,并不是沈言的笔迹。
上面写着:“毒者,庄中红印。”
。
沈珂有些不可置信,又仔细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了几遍。
确认无疑后,才将那纸条,拿到窗边的油灯下点燃了,须臾之间,那纸屑便纷纷扬扬,一瞬间的光明绚丽之后,化为灰烬。
原來是你,锦缎庄,红印。
沈珂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漆黑深邃。
那只鬼曼童,那样阴森邪恶的东西,竟然是红印饲养的。
那样艳丽的外表之下,竟然,是如此阴狠的手段。
红印杀了那些无辜的人,难道是,为了饲养他的鬼曼童不成。 红印他养这样的东西,害人害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珂坐在屋中犹豫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出府门,扬声唤小厮道:“备马,我要去沈府。”
沈府,中堂。
沈言一袭白衣,袖口和领口都是月牙色,洁白的玉色头环将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头发紧紧束缚在了顶部,很是清俊精神。
“爷,夜色深了,你先回去歇歇吧。”
身边的侍童一双眼睛如琉璃般漂亮,望着座椅上微微低声轻咳的男人有些担忧。
“公子何苦在这里等着,恕奴才直言,二公子对这府中之事,从不上心,今天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公子他又怎会回來。”
坐上的沈言摇摇头,一双眼径直望着门外茫茫的夜色,空灵而辽远。
他整个人周身都围绕着一股子清俊娴雅之气,趁着他略显苍白的面色,像是不属于凡尘的仙灵。
“他回來的。”
沈言说这句话时,脸色是平静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沒有与自己的侍童争辩的意思,只是在平静的阐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身边灵秀的侍童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又夹杂着几分钦佩。
“爷说公子会來,那奴才便相信公子一定会來,爷说的话,奴才便从來沒有见过出错的,只是既然已经知道二公子要來,爷便在卧房里歇着便是,公子來了,奴才去叫一声便好。”
“呵呵……”沈言无声的笑了笑,却并沒有理会身后人嘟囔的话,只是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望着门外雾气愈发浓重的黑色。
“叮铃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声传入等候的主仆二人耳中。
沈言一直望着深夜的眼睛终于有了几分颤动。
他从喉咙间发出几近叹息的呢喃。
“你终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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