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很长,几乎拖到了地上,却不是像墨池里的水一样漆黑的颜色,而是花白相间,写满沧桑的感觉。
彩萱不知道她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平日的生活都怎样打理,只是在心中莫名的为她感到悲伤,老妪抬起头,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但透过那精致的轮廓,也能展望美人当年的影子。
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看起來有几分妖异,却和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相得益彰。
不得不得承认,眼前的美人虽已迟暮,可依旧有叫人一不开眼睛的魅力,那是经过多年风霜洗礼,沉淀在骨子里的沉静气质。
她抬眼打量了彩萱几眼,随后才将目光投注在她身后的沈珂身上。
沈珂眨了眨眼睛,状似无辜,随后躬身道:“多谢前辈。” “哼。”那老妪又是一声冷哼,不过这次她现身于眼前,这冷哼的意味就显得比较趋于性格原因了。
说完这句话,沈珂在身后看不见的地方,将彩萱轻轻一推,她便被迫前进了两步,突兀的站了出來,翻花仙子的目光随之转移,一双奇异的灰白眼睛不带任何情绪,静静望向她。
被迫赶鸭子上架,彩萱只得咧开嘴傻笑了一下,随后请了个礼,拱拱手,道:“还往前辈成全。”
那老妪并未做任何表态,只是一转身,又进了屋子。
那门并沒有关,彩萱转头望了望沈珂,他的眼睛里透露出鼓励的意味,咬咬牙,彩萱便抬脚走了过去。
本以为单看这房子外形已经极尽简朴,可沒想到进了屋子,彩萱才真正领会到什么是家徒四壁。
整间屋子,除了最里面靠近墙壁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毫无装饰的木床,和木床旁边的原木桌子外,就只剩下一把小小的躺椅,彩萱进去的时候,一眼就望见那老妪侧身躺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彩萱小心翼翼的超前跨了几步,俯身唤道:“前辈,” 老妪睁开眼,近距离看这双眸子更有深邃的如同迷阵一般的缥缈和荒芜,彩萱微微侧头,几乎不敢直视。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來找我学绣技,”
此刻那老妪的声音近听,却沒有原來那般嘶哑了,还透露出些许温柔的味道。
“我……”彩萱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清楚沈珂带她來这里的用意,不过此刻看來,似乎也是为了几日后的比赛吧,因此,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并是不是江湖人,前辈尽管放心,我家世代为商,此次前來,主要是为的七日后皇家贡品的比试。”说到这里,彩萱咬咬唇,目光透露出坚决,“我一定要赢,” “这样啊。”那老妪睁开眼睛坐起身來,长长的银发垂落在脚边,像水中纠结缠绕的水草,昏黄的光窗外照射进來,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光芒在她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岁月的痕迹。
“我曾经欠下浪中花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翻花手弯起唇角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且在这个老人的脸上显得苍白无力。
彩萱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静默的望着她。
所幸老人也并沒有期望得到答复,想來是一个人呆的久了,早已习惯了孤寂,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
“我欠他一条命,所以呀,与他有关的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有无比歉疚的。”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枯瘦的双手,眉宇间尽是淡漠,只有那双奇异的眸子里夹杂着些许忧伤。
“來,过來。”彩萱依言前行一步,将手递给了她。
老人将那双嫩白的柔夷置于掌心,细细的端详,过长的头发窸窸窣窣的落下來,挡住了她的眼睛。
彩萱屏住呼吸,任由她的目光在她手掌上审视般的來回摩挲。
“很漂亮的手,很灵巧。”
不带情绪的赞叹了一声,翻花手将彩萱的手放下,站起身,转过去走到床边,轻轻移动了床头的一个木雕装饰。
然后,在彩萱惊叹的目光中,原本简陋的看起來空无一物的床上,平整的床板突然开裂,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通道,黑黝黝的,一直延伸到地下,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这是……”彩萱惊疑不定的望着幽深的洞口。
老人转过身來,银白的长发垂落而下,配上灰白妖异的眼,彩萱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神话中的妖魔。
“走吧。”说完这句,老人从一旁立着的架子上取下了灯罩,拿出里面的灯,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彩萱看见一道长长的阶梯,蔓延到幽深的地底。
彩萱朝窗外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随老人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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