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
“宋鸢。”
聂音落和宋临照看到宋鸢的手落下,皆是不约而同地叫出了他们以往叫她的那些称呼,只是鸢儿,只是宋鸢,不是安阳郡主,更不是燕国的摄政王妃,只是终究,她再也听不见了。
宋临照上前两步,想要把宋鸢的尸体从无殷怀中抱出。可是宋鸢却在被宋临照碰到的一瞬间,化为了灰烬,飘散在了这座大殿中,飘散在了她原本就想要埋葬自己的地方。
谁都不知道她最后想说出來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她最后要见一个与她不过几面之缘的无殷又是因何缘故,谁都不知道宋鸢在燕国又是经历了什么让她选择一死,只是那些知与不知,早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在临死前挡在无殷身后,帮他避开了尸傀虫;她在临死前,帮着宋临照彻底解除了金丝蛊;她在临死前,给燕国和宋国留下了一份大礼。只是,所有的恩恩怨怨,也终究随着她的死如烟云一般飘散,那些事情,何人知晓,何人不知,都已无甚意义。
若有來生,宋鸢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有來生,她当如何。若一切可以重來,她又会如何选择。可是,终究來生,她也不是宋鸢了,重來,她也逃不过这一世的纠葛。
那个倾城绝色,才贯长安的女子,终是在这么一个四国中人无多少人知晓的地方,芳魂飘散。当年的盛宠,换來如今的凄惨,究竟,是谁的错。谁的怨。
最后一刻,她又是在想些什么。又是何人明了。
无殷和宋临照都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就这样消失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
聂音落走到他们二人面前,缓缓念出了属于另一个绝色女子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佳人难再得。
两人皆是默然站起,眼中晦涩不明。
此刻,无人知晓,摄政王府里的鸢尾花,继凋落之后,一夜飘散,再无痕迹。
水清樾静静地看着下方的生离死别,亲眼目送了宋鸢的灵魂离开,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这些年來,她见过的生离死别不知凡几,早已对这种场面沒有什么感触了。不过她却是明白,宋鸢的死,无论对于下面这三个人中的哪一个人,都是有影响的。
只是这生生死死,本就是世间最为常见之事。宋鸢如今,不过是再入轮回罢了,对于宋鸢來说,一碗孟婆汤下去,前尘尽忘,这一世的恩怨纠葛便都消失不见,再生之时,她便是一个全新的人,不用再为了这一世的事情烦扰,难道,这不是一件幸事吗。
至少,要比他们这些寿命奇长的上古诸神來说,要好得多吧。多少年的记忆,尽都记得,所有的恩怨,想忘不能忘,若要寻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便要神魂俱灭,还不一定是不是能够真的摆脱自己的命运。这样看來,这些凡人,倒是比他们幸福得多。也难怪,络姻和慕潇选择了凡人这一条路。
水清樾的神识覆盖范围随着那些人的移动越來越小,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这个世界,竟是还有其他九天之上的人在此处,现在,是要历劫完成了。
神识范围扩大,终于找到了那个上神所在的地方,可是水清樾却是心下一惊,“流晚。竟然是她。”
夜国的琉羽宫中,夜镜羽躺在床上,感觉到身边侍女的呼唤,她想要起來应一声,可是终究还是无法完成那般简单的一个动作。
心中涌上一阵一阵的无力,她还是沒能阻止向妩对宋国发兵的动作。她刚刚才占卜到,此次发兵,乃是败多于胜,宋国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沒有,梁安、赵也、秦离菡,还有姚深,都不是现在的向妩所能够对付的,这次发兵,枉死的将士,定是极多。
在向妩决定要发兵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那时她已经连续占卜了三天,却始终沒有占卜不到任何东西,向妩也就不再去管那还未出现的吉凶,不顾她极力的劝阻,直接出兵。
自从她皇兄去岐陵之后,向妩作为皇兄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在暗卫的帮助下,为皇兄稳固朝堂。在所有人眼里,皇兄还是在皇宫里的,却不知道那个皇兄,不过是一个暗卫假扮,而每日的奏折,则是向妩假冒皇兄的笔迹批示的。
她从未曾怀疑过向妩的忠心,只是在一个人尝到权力的滋味后,却难免会自我膨胀。如今的向妩就是如此,她觉得这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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