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董就的人。”
她笑看董就,说:“当律师的,说话就是不一样,喜欢捏人七寸。董就你好,我叫落遇,落叶的落,遇见的遇。”
“嫂子就是聪明。你看看我,差点就被萧速给忽悠了,想打电话去质问邵炎呢。”董就伸出手,说,“落遇,好名字。很高兴遇见你。有缘千里來相会,走,我请你喝酒去。”
落遇正想也伸出手,跟董就握手。
萧速一把拍走董就的手,说:“老色鬼,邵大公子太太的手,岂是能叫你随随便便握的。小心我向邵炎告状。”
“邵炎才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呢。”董就说。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缩回自己的手,说:“老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正好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都是熟人,上回我们一起吃过饭的。嫂子,走吧。”
说完,他抬步往院内走。
落遇、萧速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跟在后面。
进入包间,落遇后悔不迭。有七八个人,一色的大男人。
落遇在心里哀叹:今天出门沒看黄历。
“嫂子來了。”董就笑嘻嘻说。
大家都吃惊地站起身。
“嫂子。”有人跟着叫。
“你们应该叫她弟妹吧。”萧速说,“董就就爱装年轻。除了我,你们个个比邵炎大好多岁,叫邵炎的媳妇嫂子,怎么叫得出口。”
萧速绝对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我叫落遇,落叶的落,遇见的遇。大家以后叫我落遇好了,”落遇赶紧说,“真是有缘,能在此遇见大家。”
“嗯,靓都这么大,这样都能遇见,是挺有缘。”有人附和说。
“萧速,你可以走了。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你嫂子的,”董就说,“你这不合群的马。你在这,只会给我们添堵。”
跟自己的一堆朋友在一起,他立马有了翻身做主的感觉。
萧速寻了个空座位坐下,把落遇拉到他身侧坐下,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饿了。”
“算啦,不跟你这小鬼计较。來來來,大家喝酒喝酒。”董就挨着落遇坐下,说,“落遇,上回我们被邵炎那小子给骗了,说什么封山育林,讲得跟真的似的。今天可得好好喝,一醉方休。”
“喝酒是男人的事,找女人干嘛。想喝尽兴,找我。”萧速说。
“萧大律师,落遇又不是你媳妇,你这样英雄救美,真的好吗。”有男子似笑非笑,说。
“是我把她叫出來的,当然得对她负责到底。张海风,你要是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这世上就沒有好男人了。”萧速回嘴。
落遇看着这位神似展晓白的男子暗想,不知展晓白在外应酬时,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也需要左右应付。
她不等那个叫张海风的开口说什么,说:“萧律师,你一会还得开车呢。喝酒的事,还是我自己來吧。我酒量不好,估计沒法子陪大家喝尽兴。我尽力。这样,我先敬大家一杯,当是见面礼。”
说着话,她自己把面前的酒杯倒满,端起來一饮而尽。
“好。”张海风鼓掌,说,“不愧是邵炎的媳妇,就是豪爽。”
他端起酒杯,说:“我叫张海风。弓长张,大海的海,龙卷风的风。你以后叫我海哥就好,张哥也行,千万别叫我风哥。來,我们喝一个。”
落遇倒满酒,端起酒杯,跟张海风碰了碰杯,说:“风哥。”
不等张海风说什么,她扬起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张海风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张脸成了苦瓜脸。
“风哥,你还愣着干嘛。干啊。”董就哈哈笑,说。
大家都乐了。
张海风无奈,只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落遇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她一个劲提醒自己,只有今天把这些人伺候好了,他们才会把自己当落遇,而不仅仅是邵炎的媳妇。
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他们若把自己当邵炎的媳妇,那么他们一旦跟邵炎有什么过节,就会毫不犹豫拿自己开刀。可如果他们把自己当落遇,那意味着就算她跟邵炎离婚了,她还算是他们的朋友。
这就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意义。不会被别人牵连。
她觉得自己,确实想得有些多。其实这些人,平时跟自己能有什么交集。
落遇喝了吐,吐了喝。拼了半条命,终于把大家灌得得七倒八歪,尽兴而散。
散场时,萧速还滴酒未沾。
“要我扶吗。”他问落遇。
落遇摇头。她站起身,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摇晃着身子往外走,去坐车。
萧速看得目瞪口呆:喝成这样还能自己走。
“对不起,”一上车,萧速道歉。
“沒事,我沒醉,”落遇大着舌头,说。
话说出口,她笑了,说:“好像真的喝醉了的人,会说自己沒醉。可是,我真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着,沒醉。我知道你叫萧速,是邵炎的好兄弟。现在你打算送我回家。”
“傻姑娘,”萧速探过身子,替落遇系好安全带,低低说,“真不知该骂你太傻,还是心疼你太聪明,”
“呵呵呵,”落遇笑,说,“豪门媳妇不好当。我困了,我眯会。”
说完,她眼睛一闭,睡着了。
萧速启动车子。
这一觉,落遇不知睡了多久。梦中,她还是那个刚从大学毕业的落遇,她怯生生地踏入这个社会。沒有人提点她,沒有人照顾她。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琢磨对策,一点点学会应付工作、生活中出现的问題。她偶尔会想起展晓白,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二本(第二批)毕业的普通女孩,领着一份勉强能填饱肚子的薪水。而展晓白,他在念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定是前途无量。和他匹配的,必须至少是像落霄燕那样的女孩,活泼开朗,长得好看,也是重点大学(第一批)毕业。
她是那么地自卑,自卑到自从展越告诉她,展晓白被他们的系主任看上了,可能会留校时,她毅然决然,不再主动跟展越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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