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遇闭目养神,俞颜停止唠叨,车厢里不知不觉,安静下來,只听得《昨日重现》在反复吟唱。
翟成不知何时,把这首歌设置成了单曲循环。
老了吧。
落遇暗想。
老了,才会听见某首歌,看见某个场景,有回忆扑面袭來。
“头,这歌好老哦,比你的年纪还大吧。”瞿生突然开口说。
“你懂什么。美酒越酿越醇厚。”俞颜不快道。
“我又沒说不好听……”瞿生委屈道。
“那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俞颜自知嘴快说错话了,可依然嘴硬道。
“我想说,我爸妈的最爱,也是这歌。”瞿生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起來。
“小瞿,你落遇姐也爱听这歌。”翟成得意地说。
他可不是一个人。
“难怪你会把这歌单曲循环呢。”瞿生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口,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俞颜脸色一变,回过头來,眼神迅速剐了落遇一眼。
落遇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
“落遇姐,你睡着了。”瞿生小声问。
落遇沒有动。
瞿生松了口气。
“头,把音乐关了吧。落遇姐睡着了。”瞿生说。
翟成伸手,把音响关了。
半个小时后,到了福利院。
“落遇姐,到了。”瞿生推落遇。
落遇撑得脖子都快僵了。再不到,她觉得自己要报废了。她伸手揉自己的后颈,慢慢睁开眼睛,故意问:“到哪了。”
“福利院啊。就这么一会鸡打盹,您老就睡糊涂了。”瞿生不客气地大声说。
落遇哈哈笑,伸手拍瞿生的头,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家拿东西下车。
“我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父母这么狠心,自己生的孩子都会抛弃。”瞿生嘀咕道。
“嘘,你小声点。小朋友都很敏感的。”落遇赶紧提醒,“有些是因为有不治之症,父母负担不起,才狠心抛弃的。”
“你怎么会知道。你以前來过。”瞿生问。
“我看新闻上这么说的。人生无奈太多,所以要惜福,”落遇说,“來來來,开心点,给小朋友过节呢。”
“对对对,六一儿童节,大家都开开心心。”瞿生说。
王大建、毛恩、胡芝芝已经到了,在福利院大门口等着。
“主任呢。”瞿生走过去,问。
“你傻了。他要陪他娃过节。”毛恩说。
“你才傻了。他哪里有娃。”瞿生大声说。
“不懂了吧。主任夫人的肚子里有娃。”王大建狂笑,说。
又有人怀孕了。
落遇听了,有些羡慕,有些心酸。
“大家过來,听我说。这位是我朋友俞颜。她以前來过这个福利院,认识一些小朋友。大家把带的礼物统一都交给她分配。她知道哪些小朋友喜欢什么,哪些小朋友对什么过敏不能玩。”翟成大声说。
落遇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带的毛绒玩具。好像有些小朋友,会对毛绒玩具过敏。
早知道,应该带别的。
不过就算早知道也沒用,自己沒别的玩具,也沒钱买新的。
万幸有毛绒玩具,不然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能给小朋友过节,什么礼物都不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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