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龙颜大怒,又想及自己刚刚惹到了陛下,如果真的随扈圣驾,惹得陛下不快,新罪旧罪一并处罚,自己如何能受得了,当下只得领了命,真的连滚带爬,挤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斥退了张彩,子龙环视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的人,说道:“好了,朕是微服私访,体悟民间疾苦,这事不得声张,不许教洛阳知府知道。都退下吧。”
说完之后,子龙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快速离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那些民众与捕快见到皇帝消失,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亲耳听到皇帝教训身为镇抚使的张彩,心中都是极为快慰。
本來对皇帝还是颇有微词的民众,不觉心下以为皇帝或许是被奸人蒙蔽,本性倒是不坏。
彦波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子龙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正德,怎么不像传闻中那样昏庸呢,”
“公子,我们该走了。”一名彦波的手下打断了彦波的思绪,对着彦波说道。
彦波点了点头,就带着一众手下,搀扶着身受重伤的阿鼠,拨开人群,退走了。
子龙七拐八拐,确认沒有人能再跟踪自己之后,回到了酒馆二楼,刚刚坐定,就听俞茗瀚笑着说道:“徐少侠这番假扮皇帝,呵斥北镇抚,真的是威风凛凛啊。本來我还颇为好奇,当日帮主说的徐少侠假扮皇帝,闯入紫荆城的事,如今看來,却是真的了。”
“嘿嘿。不过是皇帝与我容貌颇像罢了。”
子龙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与正德的关系,只得与俞茗瀚闲聊了起來。
……
彦波一行人带着那玉佛像,來到一家名为悦來的客栈之内,走到后院一个雅阁附近的时候,一名长相颇为不凡的汉人迎了上來。
“公子,今日收获如何,”这汉人老远就对着彦波行礼说道。
“还行。”彦波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本來是想來给我母亲买一些牡丹花的,这洛阳号称牡丹之都,我母亲又是爱花之人,正是献给她祝寿的最好礼物。可惜如今是冬季,传说中在冬季盛开的牡丹花却沒有找到,我本以为会失意而归,怎料……”
“如何,”这汉人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手下捧进來的三尺來高的玉佛像,不由得眼前一亮,说道,“公子竟然淘得这等宝物。”
“嘿嘿。是啊。”彦波一把抱过玉佛像,得意的说道,“我母亲礼佛甚崇,有这玉佛像,也不差于牡丹花了,想必她老人家会很高兴的。”
“那是。公子仁孝之名,谁人不知。”汉人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话锋一转,小声的说道,“公子,那位小姐醒了。”
“哦,她醒了,”彦波一脸惊喜莫名的问道,“怎么样,她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因何晕倒在路旁的么,”
“这个我看还是公子自己去问的好。”这汉人会心的一笑,说道。
“还是子雄你懂我。”
彦波听得这名为子雄的汉人之话,先是一愣,继而才笑着拍了一下子雄的肩膀,高兴的说道,“阿鼠,你先去休养。其他的人,给我把玉佛像搬回去,好好保管,不要有所损伤。子雄,你随我一同前來。”
说完之后,就拉着子雄,向一间屋子走去。
等來到这屋门前,彦波局促不安的搓了一下手,在子雄的鼓励的目光之中,才轻叩了一下房门。
房屋内传來一阵响动,然后就听得一阵悦耳的女声传來:“谁,是莫日根大哥么,”
“是的。还有我家主人。”这叫子雄的竟然被房内的叫为莫日根,看來此人与那彦波真的就是蒙古人了,而莫日根就是这叫子雄的蒙古名字了。
“那请进吧。”这女声极为动听,但是却中气有些不足,显然是有些内伤在身。
子雄听得这女子同意,当即又是看了一眼彦波。
这彦波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推开门,带着徐子雄走了进去。
进得房间,就发现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却收拾的极为整洁,正中一张挂有帷幔的床铺,一名若隐若现的女子,正斜倚在床上。
“小姐,这是我家主人彦波彦先生。我们主人于半路上见你晕倒在地,就把你带了回來,不知小姐可肯把芳名赐下,”子雄指了一下彦波,然后说道。
“莫日根先生。”那女子闻言不由得推开帷幔,显出一副清丽脱俗,但是却又肤色惨白的凄美容颜來,如果子龙在这儿,多半会高兴坏,盖因此女正是子龙苦苦寻觅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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