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违背天道之事,”
一席话顿时说的戚路哑口无言。
伯奇犹自忿忿不平地说:“难道要我把那些离奇死亡的人,生前做过的恶事一一展现在你眼前,你方肯信服吗。”
戚路见他说的正气凛然,不禁暗自惭愧,赶紧起身赔礼:“梦神名扬三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戚某在此向你谢罪。”
伯奇收起折扇,示意戚路重新坐下和他说话。只见他神色黯然,片刻过后才轻声叹说:“就算你误解我,我也不想为难你。这世间的神族已所剩无几,倘若再死一个,我的世界会更寂廖。”
他把折扇对着戚路一指,戚路顿觉有股清流从丹田直升至脑里,然后又悄然隐沒。
“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且送份小礼与你。”
戚路问:“是何礼物。”
伯奇淡然说道:“我解除了困扰你多年,内心深处的那个恶梦。”
戚路大喜,正要起身相谢,伯奇又示意他不必多礼。
戚路又问:“我有一事不明想与你问个明白,你能否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请讲。”伯奇手中的折扇像活物般从他手心潜入体内。
“关于我的梦,那个手持长剑想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呵呵,这个问題问到点子上了。”伯奇手撑着脑门,轻声说道:“其实不用我说出答案,你大致也能猜出他的身份吧。如果这家伙真的复活了,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戚路不说话了,他已经明白伯奇话中的意思,他可不想再陷入另一个恶梦中。
说话间,茶具又重新出现在玉桌上,戚路接过茶杯,放在嘴边竟自喝不下去,似乎还在回味伯奇和他说过的话。
伯奇又轻声叹说:“沙华就要死了,你肩扛的担子不轻啊。”
这话说的戚路心头一怔,他又把茶杯放回桌上。
“眼看族人一个个离去,有时候,我还真想随他们而去。”伯奇突然又笑了起來,“可更多时候,我也想与你一般,当个逍遥自在的渡魂师,快意三界,不亦乐哉,”
戚路摇头叹说:“可惜渡魂师并不如你想的那般逍遥。假如能够重新选择一次,我也许会做个普通人,每天朝九晚五,回家时还有人陪你一起吃饭。”
“世人皆看到神祇光鲜的一面,却不知他们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伯奇心生无限感慨,他站起身來望着远方那片无尽的虚空,背对着戚路说:“假如真的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随我返回昆仑圣山吗。”
“不知道。”戚路老实回答,心内已五味杂陈。
“真是个犟小子啊。”伯奇说:“回去吧,你我选择了不同的路,自然也得承受它所带來的痛苦和孤独。”
伯奇的背影在戚路眼中越來越模糊,不仅如此,连整个洁白的世界也跟着模糊起來。
丁晓岚的卧室内,盘腿而坐的戚路猛地睁开了双眼。
“戚路,你总算回來了。”丁晓岚拿着毛巾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汗水。
戚路抬眼望去,东方已经泛白,一轮红日跃跃欲出。
“你沒事吧。”老吴说:“系在你手腕上的曼荼罗线莫名消失,我还真为你捏了把汗,以为你回不來了。”
戚路站起來活动着麻木的筋骨,然后笑着对他们两人说:“是啊,差点死在梦里。不过阎王爷嫌我长得太帅,不肯收我,所以我只好回來陪你们呢。”
“切,”丁晓岚全然沒有半点淑女形象,朝他竖起了中指。
戚路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把短刀还给老吴。
老吴接刀后问他:“你用这刀干掉食梦貘了。”
“唉,别提了。”戚路轻声地说:“别说你这把刀,就是我的神兵都奈何不了他。”
“你是在开玩笑吧,区区一只妖兽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对付妖王。”
戚路回答:“你有所不知,这家伙比妖王都难对付。”
丁晓岚听到戚路这话,顿时來了兴趣,她忙对戚路说:“那你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
戚路准备抽根烟,然后再和他们述说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可他的手刚伸进口袋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口袋里沒有烟,却有别的东西。
戚路下意识地把那陌生东西拿在眼前查看,发现那是一缕乌黑的头发。
“这是谁的头发,食梦貘的吗。”老吴问。
戚路突然笑了,笑的很得意。他猛然想起伯奇化身成巨大怪兽时,自己在他背上折腾时的情景。
当初以为这是怪兽的皮毛,原來是伯奇的头发啊,梦神要是知道这缕头发被自己带到了现实,岂不是要怨气满腹。
戚路找张符纸把这缕头发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内衣口袋里,然后又笑着对丁晓岚说:“美女,先给我们做早饭吧,等下边吃边说,我把梦里那个有趣的故事说给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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