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手吗?!”
随声音,亮银枪一晃而过,枪式化作游龙般,颜双在钟离攸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出手,夜里,一时风起,枪尖在空气的摩擦中发出锐利呼啸!
可钟离攸的脸上却不由一滞。
颜双杀的,不是景国然,却是他所率领的王家将士!!
这也许是州域之战中的最后一战。
此言并非简单的盼望而已,也绝非只是张暮一个人的臆想,就像从前所说的那般,时间是俩个州域间最大的问题,如今十几日已过,凭借西荆州与北荆州崛起上百年的历程而言,张暮不相信他们没有发现东荆州与冀州的州域之战,这般大的战役,十余日已经是可以掩藏的极限。
而如果东荆州战火燃起,又缺少冀州上的十余万人存在,张暮绝不相信东荆州能够独自抵挡,哪怕皇甫晨野心再大,可一旦整个战场上的局面,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冀州上的东荆州兵力也必然会被撤掉。
毕竟,冀州是蛮荒之地,远远比不过东荆州的富饶。
张暮很清楚东荆州的目的,他明白皇甫晨是为冀州的千万人口而来,所以他心中更加笃定,如果荆州的战争发展到一定境地,而冀州天官都城又不陷落的话,那么皇甫晨必然要在利益与东荆州的安危间做出选择。
今日魏衡还可以攻城,但不代表明日也可以。
每过一天,冀州的胜算都会增大一分。
张暮暗自思索,这个时间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了。东门的战争依旧,城墙上的魏衡似乎有所调动,大批量的东荆州将士开始向着东门北段冲去,与王维昌的大戟士相互对抗。
此刻的张暮,犹如渔翁般在一旁默默观望,伏安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但此刻情形,容不得他这般打算。石梯口处的战争已经和缓很多,战线不再向东门推进,只是张暮清楚,这种情况并不能维持太久。
“杀啊!!”
数千人加上大戟士的队伍,在城墙上与魏衡开始争斗。战争越打越厉,数量不多的大戟士在并不宽敞的城墙上,显的威力十足,面对数倍于己的东荆州将士,依然可以在战线上相互拉锯。
但好景不长,死一个东荆州将士还可以有另一个将士补上,但每死一个大戟士都是无比巨大的损失,更何况有魏衡这样无用超群的存在,离战线还有一段距离的城垛上,魏衡持弓而立,他从箭囊中每掏出一支箭,都意味着大戟士将会又一人。
而现在这支箭,将是他射杀的第三十一个人!!
武者都很清楚,擅弓者往往爆发力惊人但缺乏持久,开弓十次,二十次,三十次,随开弓次数越多准头与威力也就越弱,但魏衡似乎并不存在这样的弱点。
嗡!!
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在一名尚在奋战的大戟士面前瞬间穿透!!
这让处在阵营之中的王维昌与俞瑞庆心里十分吃惊,魏衡的箭矢很有特点,准头也许只是中上的水平,但却劲力十足,每一支箭都有莫大威力。
慢慢的,战线随着大戟士的一点点减少而开始后退。
张暮轻叹一口气,他清楚,眼前这场战争恐怕要变的无比持久,绝不是一个夜晚就能分出胜负。
冀州,万阜城地域。
战争似乎已经结束,青石路面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很多将士正在府邸内外打理着,将一具具尸体搬运,颜双武艺高强的缘故,钟离攸并未身死,只是擒住后被绑了起来。
钟离攸沉默着,他目光只是看了颜双一眼。
“带下去吧。”景国然挥了挥手,看情形,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询问的意图。
众将士把钟离攸带去,一旁出现的南斯也随之告退,颜双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一下,脑海中又想起了王维昌那夜的话语。
“为什么要这么做?牺牲掉钟离攸有意义吗?”
王维昌低着头,闻言轻笑了一下,右手在身前桌案上的茶杯轻轻转动。“放心,钟离攸绝对不会死。”他好像看穿了颜双的心中所想,先是平和的轻语。“更何况,你认为这个伏击真的就能骗过景国然吗?”
“既然会识破,那为什么还要伏击?”颜双眉头一皱。
转动茶杯的手停止。“因为你。”
“我?”
王维昌点点头,言语中好像有某种深意,却又并未点破。
景国然的声音,打破了颜双脑海中的思绪。“颜双,你也下去休息一下,随后与我一同赶往天官都城。”
“诺!”颜双冷声离去。
景国然没有动,人烟慢慢稀少起来,周围的将士们开始一个个在庭院中退去,长夜漫漫,刚刚的杀喊与喧嚣似乎只是过眼云烟般,转瞬间复又不见。
天空中,依旧看不到群星璀璨。
“景松,王博的死你不恨我吗?”景国然负手而立,苍老的声音低沉响起,让人多少觉的有些沙哑。
良久,无人应答,只是似乎有人在他身后请叹了一口气。
“想当年,你、我、王博、马兴、姜定、彭水……作为新兴的崛起势力征战冀州群雄,是多么意气风发。”景国然眯着眼,神色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你老了。从前的你,是绝不会有这般感慨的。”景松轻声说着。
闻言,景国然一笑,皱纹自脸庞显现,然后被发白胡须遮挡,景松看着,感觉到里面酸酸的苦涩味道。“我已年过六旬,怎么会不老?”
气氛一时沉默,夜风吹过,景松感慨的看着景国然,他清楚,王博的死就像是一个导火索,打开了景国然身为君主所必须尘封的感情。“所以你才像现在这般御下吗?”
景国然摇头。“御下的手段千千万,没有好坏之说,只有合适与否。”他顿了顿,复又说道。“景松,你应该清楚我的劣势与处境,如果不是棋子般的对待,我会这么快回到今天的位子上吗?更何况,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培养与部下间的关系了。”
【没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吗……】
景松略有所感。“可你要明白,他们早晚都会出事情的。”
“你以为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景国然很平淡,但他的话语中却满是萧索。“自十年前周语叶苏醒开始,就一直在我的饭菜中下着毒药,他以为我不知道,还将药量弄的十分微小。”
“可你还是吃了,不是吗?”
“没错,心甘情愿的吃了。”景国然略微侧过身,与景松相视一笑。“我以为这样,周语叶就会陪在我身边,等着我慢慢死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也不会例外。”景松像是多年老友般交谈,两人好似回到了年少轻狂时,日日奔赴青楼妓院间的风流。
时间在回忆中流逝。
景国然看了眼天色,面上忽然一正,然后向着对面的景松说着。“景松,此去天官都城,如果我赢了,那么景家将会一跃成为整个冀州中,可以一手遮天般的存在,可如果我输了……”看到景松闻言想说些什么,他摆了摆手。“我是说如果,你一定要将景家延续下去,不要让他毁在我的手里。”
两人视线相对良久,都已是年近不惑的老人,气氛中似有些温暖却又有些决绝。
“诺!”
景国然看了他一样,然后转身离去,景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复又出声。
“老家伙,也许我们这些人的结局现在都不算好,但我们都未曾后悔,从未有过……”
景国然一顿,他背对着,景松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只是似乎低了下头,然后复又抬起,向着庭院的门外走去,旁边的树木摇曳,叶子凌乱的哗哗作响。
景松静静的看着,看着他的背影在模糊中逐渐消失,一点点,隐于黑暗之中。
“岁月流逝,英雄迟暮啊……”
只有活在那个年代的人,才能明白景国然当年的魅力,逝水东去,一代人崛起,注定着一代人老去。
思索了无数遍,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电影不想延期的话,只有试着与一个城市达成协议,租用它的几条街道和几座大楼。当然,这几条街道和几座大楼在拍摄电影时要清空和布置道具,那么,也就是说这几条街道和几座大楼很可能要清空或者半清空一两个星期才行!苦笑着摇了摇头,罗兰·艾默里奇知道这是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难题,恐怕很少有城市会同意剧组的要求。
“唉,真是让人头痛啊,艾克曼这家伙就不能设定个简单的拍摄背景?” 罗兰·艾默里奇不负责任的自语道,他当然知道这个剧本必须要这样的背景才能更加合理,此时只是随口抱怨一下罢了。
这时,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罗兰·艾默里奇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态,接着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才开口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罗兰·艾默里奇抬头看了一下,便露出了笑脸,只见进来的是自己的新经纪人,便开口说道:“你来了,科尔。”由于之前的经纪人马修·内维尔太过贪婪和不合时宜的举动,在上次与艾克曼签完《生化危机》的合作协议之后,罗兰·艾默里奇便辞退了他,重新聘请的如今的经纪人科尔·米谢特。
“呵呵,今天是你又一次与惊奇电影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希望我没有迟到,罗兰。” 科尔·米谢特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开口说道。
“当然,伙计。嗯,其实你早到了十三分钟。” 罗兰·艾默里奇看了一下时间,笑着说道。
科尔·米谢特在罗兰·艾默里奇的对面坐了下来,直接开口问道:“这次你对于片酬和分红有什么要求?我到时尽量帮你争取。”
罗兰·艾默里奇给自己的经纪人倒了杯咖啡,想了一下后说道:“我本来决定在《钢琴家》的合作中给惊奇一个友情价的,看来这部电影就不能打友情价了。这样吧,只要这次的条件不低于接拍的惊奇的《生化危机》就行,八百万美元的片酬,外加票房过亿后百分之八的票房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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