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归结在当初默默拿着母亲留下的积蓄,让他生活困苦的无名氏身上。既然他的人生无法重来,那就让他们用剩下的生命来还债吧
石岩荣的那个儿子,后来他也见过,就在石岩荣的葬礼上。鬼使神差的,他参加了石岩容的葬礼,黑西服宽墨镜,就将他的情绪全部隐藏下去,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所有人都肃穆悲伤的葬礼上,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笑出来的冲动,尤其是看到伤痛欲绝的儿子扑在石石荣的遗体上哭得不能自已时,他觉得他过去十几年所受的苦楚,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报复的快感。
他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阴森森地盯着前来猫哭耗子的李欣,十分期待,用那把枪是在l市新开了个心理诊所,挺忙的,所以李欣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他来。人家也是要养家糊口吃饭的,公安局经费紧张,没办法给他开一份薪水,虽然牟青一直都很合作,逢请必来,义务为他们帮忙,但是人家毕竟也要生活,还是正当工作重要,这些副业,随便做做也就罢了。
这一次李欣却管不了那么多,厚着脸皮打电话,请牟青过来一趟。
牟青来得很快,李欣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说实话吗他不敢,他怕冯卫健饶不了他,连玉成也会往死里整他,牵扯进去了这么两个煞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一切全部都栽在自己身上。当初在案发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他们说了算,其他的知情人,在他们和李欣中间如果要选,一定是向着他们的,李欣赌不起也不敢赌,他非常清楚一个警察被关进看守所会有什么后果,到那个时候别的都是轻的,能不能有命活到庭审都不一定。
所以他心中最忧虑的事情,永远无法对着牟青和盘突出,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请求牟请帮他们将这名穷凶极恶的持枪杀人犯抓捕归案。当然了李欣在心里默默地追加一句,只要他们知道凶手究竟是谁,这个人手里还拿着枪,手上有三条人命,想让他与警方对峙,抗拒抓捕,最后一枪击毙不要太简单,只要不留下活口,他们自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牟青这回没有像以前答应的那么痛快,他沉吟着,面色微微发红,开口拒绝:“李局长,真对不住了,我的心理诊所刚刚开业,正是需要打名气的时候,第一炮打不红,以后再想在l市立足,就困难了。所以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爱莫能助了。”
也许牟青从来都是很顺从很好说话的一个人,这突如其来的第一次拒绝,让李欣有些愤怒,他怎么能这样在最关键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如此冷血无情地说出拒绝的话
“你”李欣怒目望着牟青,后者平静无波地回望着他,眼神幽深,他的满腔怒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似乎牟青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和无害。
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凭什么命令人家,人家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脸,别人不帮忙了,就好像是别人欠他的一样,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李欣深深地吸了口气,僵硬地扯扯嘴角:“哦,这样啊那不耽误你生意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对不住,让你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过来,真是谢谢你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能再次合作,刚才我情绪有些不好,冒犯之处请你见谅。”
牟青也笑着回应:“不不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确实抽不出时间来,我也希望能跟公安局进一步合作下去,以后我在l市混,仰仗您的地方还多,这一次小小的冒犯,也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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