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官场,就要讲官场的规矩,您去看看,别的六品京官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独你家有钱人家是有钱也不能露白你买大宅子还不够还要起园子你当京城是咱们扬州乡下呐由着你有钱就是老大你惹得了人注意,想霸占你家财太容易不过找个由头就可以陷你入险地,将你抄家灭族从今以后你且老老实实做你的官吧,家里的生意你莫要管了,每月给你二十两银子的零用,够你打点你那帮同事了。还有,您每月给顾家划的银子我就做主停了。当初您是和顾伯父约好,一在朝堂一在扬州,互为臂膀,您给他提供银两供他打点官场,他给咱家经商提供庇护。如今他已升至侍郎,区区银两对他的仕途已经不起作用了;您该用这些银子给自己打点打点了。还有顾家,如今既然沾衣要嫁入他家,他家再使咱家的银子不让人嘲笑他们顾家父子吃软饭吗沾衣的嫁妆不许超过五万两,这五万两足够沾衣一生吃用了,我不能让顾琮再使着我家的银子去给别的女人买金银珠宝、去酒家妓院“
他看着手中的帐薄,怒火冲冠:”顾伯父历年来从我家提了十三万八千两银子,他顾琮倒好,这三年中竟然就去我家银号里提了七万三千八百两银子好一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他的银子花在哪儿了是给红姐儿赎身、为博才女一笑,他能包下一整船的白茶花送给邱珍珠真当我孙家是他的提款机了我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家人风里来雨里去,走南闯北吃过多少风霜才挣来这份家业却由得他来挥霍来福记住这七万三千八百两银子从沾衣的嫁妆里给我扣去了且以后不许给顾家人一分银子沾衣剩下的嫁妆我也效法舅公给她封存起来,给沾衣的后人。他顾琮待我姐姐好便罢,如若有一丝不对路,我让他生不如死”
孙张仰和沾衣都被训得半点不敢多言,沾衣向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孙张仰却是眼中含泪,爱莫能助。他此时悲伤无比:别人家是儿子听老子的,独他家得老子听儿子的。这下可好,惹着了儿子发火,自己以后只能靠那点俸禄过日子了,天啊,那几贯钱连他喝一顿酒都不够看样子得去求求夫人了,借些夫人的私房钱来花花。
寒栎看着沾衣一幅潸然欲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是气恼她不争气,竟然被顾琮这个小白脸草包迷住,又是心疼她日后会吃亏。长叹一声,终是舍不得让她难过,从袖中摸出詹继祖给的那颗蛟泪来哄她:“好了,别生气了,左右给你的嫁妆足够你用的,我难道还真能看着你过不好且看几年,若是那顾琮真个改过自新了,我就是把整个孙家都给你也是甘愿的。嗯,好吧,就是他狗改不了吃屎,我也保证把他调教成一个二十四孝的好......相公给你。你看,这是我这次得来的珠子,说是佩戴久了能滋阴养颜的,给了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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