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要领。
四目相对,有矜持,有掩饰,也有热切和思念。童心圆率先打破沉默:“苟不理,你不是让郝宝宝捉去了吗?那小妖精没剁吧剁吧当花肥啊?怎么跑出来了?”心情压抑,吵吵架,兴许能冲淡一些:“好你个圆姑!你想让我死了啊?为了你才被捉的好不好?没良心!”童心圆撇嘴:“还不如杀了,省得活受罪!谁让你多此一举?”苟不理装委屈:“我是猴儿戳蜂窝,叫花子要黄连——自讨苦吃行了吧?黄盖掂着棍找挨打,心甘情愿的,怪不得你。”
“嗬嗬!你是老黄盖,谁是周瑜?我瞅着你咋像刘皇叔下江东,乐不思蜀了呢!小妖精把你养得壮壮的,有力气没地儿使,跟看门人捋袖子打架——你说说,讨了什么苦吃,受了什么洋罪?”童心圆借题发挥。
刘皇叔下江东,指的是刘备娶孙尚香、龙凤呈祥的故事——听说书唱戏好几遍,他记得准着呢!苟不理觉得好笑,贫道:“谁乐不思蜀啦?这儿就是蜀国好不好?刘皇叔下江东,从荆州出发滴,哪儿沾着蜀国啦?乐不思蜀,说的是他儿子阿斗……”
“好你个苟不理!猴崽子嫌酸——会挑理(梨)了!我且问你,见天与小妖精朝夕相处,早忘了姑姑了吧?”
“天地良心,我要忘了你,不得好死!这不,一跑出来,就来找你了。”苟不理指天发誓。
“呸呸呸!发什么誓?大风刮跑了!”童心圆心里一暖,急忙阻止。苟不理的眼神,和初见时一样,傻子也能瞧出来,那是一个少年对少女火辣辣的眼神——脸儿一红,作势道:“好!还算有良心,姑姑以后好好疼你。”
“你甭一口一个姑姑的,老子还没认呢!小姑娘家家的,老是占我便宜——哎,好好疼我,怎么个疼法,说来听听,我爱听……”
“滚!死皮赖脸的,滚一边去!”童心圆啐了一口。本意装正经的,却显得暧昧了,只有那小情侣打情骂俏,才能说出这等话来,喊死鬼、贼婆娘的,多半是老夫老妻了。如此一想,脸儿更红了,像涂了一层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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