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对视上。
跟言止对视，是最尴尬的事情。
言止在车上突然递给了她一杯饮料：“是紧张吗？”
鸢尾接过那杯饮料，尴尬地笑了笑，“没……没有啊。”
这没有，说的就是跟有一样。
言止淡淡一笑，看向车窗外：“是要去看医生紧张，还是跟我坐在一起紧张？”
鸢尾无言，咽了咽口水。
答案很明显。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幢看起来不大，但很别致的私人诊所。特别是诊所周围的环境，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心神一下子就畅快了起来。
鸢尾与言止下了车。
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言止一眼，“这就是治疗我失忆的地方吗？”
“嗯。”
言止搂上鸢尾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鸢尾感觉有些不适应，故意走快了几步，从他的手上挣脱了出来。
言止也没有跟上她，只是一直这样保持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鸢尾小姐？”
鸢尾听到医生叫自己的名字，忙走了进去。
但是很烦人的是，言止似乎也一直冤魂不散地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鸢尾小姐，你好。我姓欧阳，我是言止的老朋友。”
鸢尾干笑看着眼前这位医生，长得还算不错，年纪也还轻，不过她有些怀疑，他真的能医好失忆这种东西么？
“欧阳医生，你好……”
“言止已经把他所知道有关你所有的病症都告诉我了，但是我还要再跟你确认一下一些事。才能给你确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好……”鸢尾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但是言止一直一声不吭地站在自己背后，挡住从背后吹来的料峭的冷风。
她突然安心了不少。
欧阳医生开始问：“你能记得最早的事情是什么？”
“最早的事，是我在一艘轮船上，风很大……天有些黑，船上有各个国家的人，这艘轮船应该是要远航……”
欧阳先生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那你当时在那艘轮船上，身体和心里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鸢尾尽力地回想着，“身体没有伤口……，但是到处都很疼，心里……很无措……”
言止听到这句话，心隐隐有些心疼。
“轮船之前的事，没有任何模糊的印象和片段了吗？”
“我……好像是有个人把我放到那里的……但是我……记不得了……”鸢尾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痛苦。
欧阳先生耐心地引导：“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把时间往前推一点点，都回想不起来了吗？”
鸢尾开始尝试回忆，但是她一旦去想那些记不起来的东西，不光头很痛，呼吸又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猛地一抬头，面色就苍白了一片。
言止也吃了一惊，皱起了眉头，这个状况跟鸢尾在飞机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一去想之前的东西，就会反应这么大？
“鸢尾，想不起来就算了。”言止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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