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领到蓝纪华的病房,护士通知蓝纪华刚刚醒,昨晚的小手术有惊无险,还算成功。
钱小小轻轻推开门,慢慢走近那张病床。阳光透进来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病床上的蓝纪华比三年前感觉要苍老了十岁,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手臂上都是粗大的针孔,病床旁各种仪器还在发出“滴滴”的声响,感觉在催人的命。
蓝羡之坐在一边,回头看到钱小小来了,并没有什么好语气,只是平静地说:“你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嗯。”钱小小小心地探出头看着蓝纪华,褪去了往日的风采,此时他就是一个无比脆弱需要关爱的老人,不免有些心疼。
蓝纪华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看到是钱小小,眼睛瞬间有了点光,“小小……,你来了……”
钱小小细声细语地说:“嗯,蓝叔叔。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蓝纪华听到“蓝叔叔”那几个字,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三年了,她还是不愿意叫自己一声“爸爸”,但他还是扯出艰难的笑容,说:“我没事。”
“五十四号病床,蓝纪华。换药了。”
就在这时,两个护士推着一辆车进来给蓝纪华换药,瓶瓶罐罐的一大堆,又在那双手上插了几个新的针孔,大小药丸都交给蓝羡之让她盯着,按时让蓝纪华服用。
钱小小也不忍心,帮着蓝羡之手忙脚乱地张罗。
“你一个人太累了,我们轮流照看蓝叔叔吧。”
蓝羡之一把夺过钱小小手中的药,说:“你都叫我爸叔叔了,又有什么必要尽女儿的责任,大可以跟别人一样走个过场看一下就算了。本来在我心中,我才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我自己能行,不需要你插手。”
“可是……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蓝羡之依旧倔强地说。
“羡之……,别这样对你妹妹。”
蓝羡之没有反驳蓝纪华的话,只是一脸不服气。
“小小,你过来。”蓝纪华笑着对钱小小招手。
钱小小走了过去,蹲在蓝纪华的床边。
“你妈妈有来吗?”
钱小小揶揄道:“我妈妈她还在英国接受康复治疗,这次没有一起来……”
蓝纪华有些失落,微笑吃力地说:“是我对不起不妈妈,我不怪她。你也别自责。明天晚上,我打算在办一个宴会,邀请我……在商界所有认识的人参加,我想……把你让你以我女儿的身份参加出席,好吗?”
“这……”钱小小有些吓到犹豫。
“爸!你在说什么啊!”蓝羡之第一个不同意,说:“你的身体都这幅样子了,你还要举办宴会!你不能离开医院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到时候宴会上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没事的。离开几个小时没关系的,”蓝纪华认真地对钱小小和蓝羡之说:“就当这是我的遗愿,你们都不能帮我完成吗?我就等着小小回来,再不办,就怕来不及了……”
钱小小抿嘴再三,看了看蓝纪华,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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