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是搞财务的出身,对厂里的运营情况非常清楚。氮肥厂目前的状况,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与其大家捆在一起绑穷,不如先保证一部分人。”
其实这个情况谁都看得出来,只是谁也不愿意揭开这层面纱。范兴华一直受到贾克爽的排挤,只是他已经站在了副厂级这个层次,贾克爽也拿他没有办法,这才勉强维持着一定的平衡。但是,范兴华平时大事小情的都说不上话,在厂里毫无存在感。现在卢向东揭开了这层面纱,范兴华适时地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既支持了卢向东,又显示了自己的存在,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这时,态度不明的权乐天忽然清了清嗓子,道:“我来说两句。厂里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这没什么好讨论的。卢厂长想要带领厂子走出困境,这我理解,也应该支持。但是,如果真按卢厂长说的方案办了,那些待岗职工的权益如何保障?有没有什么后续措施?如果这两条不能解决的话,我觉得这个方案还是暂缓的好!”
贾克爽精神一振,眼睛朝着卢向东瞄了过去。权乐天平时就常以普通职工利益代言人自居,时不时地在厂务办公会上跟他唱几句反调。偏偏这个人脸皮厚,会磨人,说出的话往往也有那么点道理,贾克爽也经常拿他没有办法。原以为卢向东会把权乐天拉拢过去,却没想到权乐天还是老样子,又跟卢向东杠上了,贾克爽顿时满脸的幸灾乐祸,就等着看卢向东笑话。
卢向东却先笑了起来,说道:“权主席这两个问题问得好,不愧是广大职工的贴心人。这么说吧,待岗不是开除,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他们的身份还是厂里的职工,厂里的正常福利他们仍然会享受。将来,等厂里的效益好转,部分岗位出现空缺时,他们还可以回来顶上。”
袁玉明哼了一声,道:“那还不一样。每个月就拿一点基本生活费,谁不要养家糊口?”
卢向东没有理他,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厂子恢复生产,只要生产恢复了,留在厂里的两千名干部职工就有了保障,氮肥厂三十年来的信誉和这块牌子也就能保住了。等到氮肥厂生产正常,有了效益,才能谈后续的措施。”
权乐天却不依不饶,说道:“那不行,不先讲明后续措施,待岗的职工没有盼头,心里就不会服气,要是再把公路给堵上,你来负责!”
那边,分管供销的副厂长孙勇也给卢向东抛出了一个难题:“要想让厂里恢复正常生产,谈何容易?厂里欠振华公司的煤炭钱都打出去了又被追回来,振华公司已经知道了这回事。就在开会前,振华公司的牛总刚刚给我打来了电话,停止对我们的煤炭供应,还要将我们告上法庭!”
梅鸿志也趁机说道:“是啊,厂里的煤炭只够维持两天的生产,两天以后,还得停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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