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天明、少羽、月儿都有来送行,当然盖聂也来了,是被天明拉来的。道别的时候大家都很看得开,天明甚至还恶作剧了一把,结果是又被少羽教训了。盖聂只是用那双沉静的黑眸盯着他看,他的容师姐倒是认真的叮嘱了他一些事情,但也没有多说太多。
虽然由此时的交通条件和生存条件,这一别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面了,但这些古代侠士们总有种豁达的感觉,他们认为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是一件荣誉,虽然会悲伤,但并不会阻止。
这种感觉任离很喜欢,他觉得他就需要培养自己这种看得开的气质,否则每次离开任务世界,和那些相处过的人分离,那些过多的感情总有将他压垮的一天。但是,他也不想忘记,不想变得冷情,因为他不想遗忘那些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美丽印记的人。
他那残疾的哥哥曾经说过,“现在我还活着,我还有未来,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但我也不想忘记过去,那岂不是在否认自己吗?那些痛苦也是组成我的一部分,我不想被它们绊住,我可以背负着它们坚定的走自己的未来。”
哥哥的话对那时的他来说听懂可以,理解很难。无论如何,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回想这些过去的事情,既然忘不掉,那就背起回忆,重新上路吧。
尽管做起来很艰难,尽管仍有迷惑,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目标,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不放弃,总会成功的。
像这次,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难坐上飞离机关城的机关鸟的,因为不久之后这里会被秦兵攻占,盖聂可能会死,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他十分喜欢的家人一样的天明和师姐。而事实上,在交代了他们着重注意机关城最近的情况之外,他真的走上了机关鸟,坚定的,没有任何迷茫的。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虽然在班老头驾驶着机关鸟飞回之后,他还是狠狠的难过了一下。
等整理好了心情,再次上路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再加上古代人口的稀少程度,基本上不能称之为路的山路,还有任离那糟糕的身体,也就导致他终于在夕阳快落下之时,才走到了那个“离这里比较近”的村子。
在彻底验证了“望山跑死马”这句古语的正确性之后,任离终于来到了他游历的第一站,一个小小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子。
任离深刻的体会到了现代人们的幸福生活,首先就体现在交通上。走路真的是一件令人崩溃的事情,特别是很有可能你在走了一天的山路之后,需要在山上凑合一夜,接着再走一天而且一个人都碰不见的时候。
没走两天,任离就放弃了当行脚医用脚丈量祖国土地的打算,在走到一个小城镇时,他毫不犹豫的购买了一辆马车,他不会骑马,暂时还没兴趣学,反正主神给了足够的钱,不用白不用。
雇佣了马夫一路行来,走过许多山山水水,看过形形□的人,和车夫聊聊天,体味一下风土人情,再换些特产扔空间,在经过了两三个月之后,终于来到了秦都,咸阳。
利用马车从小城镇走到大城镇,任离决定休息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足够让他回味很久。
先不提开始那段时间在山中的日子,便是接下来有了人烟的地方,想要借宿这种事情也让他吃了不少闭门羹,哪怕你手里有再多的钱。
这些淳朴或者说单纯的农家很排斥新面孔,加上之前战乱的经历,人们的警戒心很强,以至于他过了很多次明明看到了村子却只能睡在山中的事件。也只能感谢一下他的便宜师姐曾给他的各种叮嘱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城镇,不说买特产吧,至少想着总能吃顿好饭了。但是很可惜,这会儿正值秦始皇统一天下,百废待兴的日子,商业的发展并不发达,连个点心铺都没,这让爱巧克力的某离挣扎纠结了很久。
现在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符合记忆中样子的大城镇,任离都有些感动了,当然,外人所能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一副温和微笑的表情。两三个月的旅程让他见识了不少东西,劫财劫色收税检查拦马车的人不少,所以说坐马车旅行也是一种历练啊,这也就导致他原本只是为了应付那个脱线老爸而学习老妈的微笑腹黑法,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不过很有用,果然老妈还是对的。
现在,好好地逛一下这个秦国都城,咸阳吧。
拿起自己的包裹,里面有他的任务用品,一路上因为这个包也吃了不少苦,那些打劫的总以为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其实钱什么的都是直接从空间拿的,而空间的东西,只要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便可以拿出来。
也因此,任离一般都是直接将手伸进包裹拿出钱财,也不怪别人会误会。
将马车的钱付清,任离径直走向最豪华的那栋酒楼,总要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不是,这些日子颠沛的生活快把他弄疯了。
13血色河山五
秦国,咸阳城,悦来楼。
作为咸阳城最大的酒楼,虽然不是饭点,但仍有很多人在就餐。
二楼的窗边,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黑发青年正安静的享用自己面前的食物。
任离边吃边看着窗外,这一路看过各种人们的生活,让他不自觉的想起自己曾经的家。
现在只剩下老哥一人面对脱线老爸和腹黑老妈,一定很崩溃吧,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老哥苦着一张脸的样子了。
不过,老哥的残疾应该已经治好了,他们会幸福的生活着,偶尔怀念起他这个弟弟,或许还会笑上两声,而且是用“我那个踩香蕉皮滑倒摔死的老弟哦”这样的感叹调。
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背负着过去勇敢的面对未来了,而现在一直在这方面最弱的自己,也在努力的变强呢。
不过,果然还是老爸做的饭最好吃啊,保持着优雅的进餐姿势,任离在内心默默吐槽着这号称咸阳第一楼的酒楼。
陷在思绪中的任离优雅的吃完了所有点的餐,老妈从不允许家里人浪费粮食,这是个习惯,他以前因为钟爱巧克力总是会剩下饭菜,但这里没有巧克力,再加上墨家弟子的重农思想,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他不自觉的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
站起身准备结账走人的任离突然停下迈出的脚步。能不停下吗,偌大的酒楼居然只有他这一桌有人,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那边站着堵楼梯口的妖娆美女算不算一个异常现象,所以说秦时明月的世界那么奇怪,只要看到人的头发明显不符合外面的潮流,那就绝对是剧情人物了,虽然他不喜欢剧情人物这个叫法。
然后就是,任离扫了一眼窗外,然后就放弃了,窗外人流充足是没错,不过如果没看错的话,对面房顶上是不是站了一个人,轻功真是不能理解的存在,尽管他接受了这个现象。
最后,任离将目光转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身上。这么长的白头发,没天理啊,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吗,他这一路上不会被那些保守而单纯的人们称为妖怪吗,不会被人围观吗,这不科学。不过也没人敢围观吧,这原本人声鼎沸的二楼的人不就都消失了吗。
任离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的秦时明月之行就要在此结束了吗,他还没有好好的逛逛咸阳啊,搞不好万一被杀了还会失败吧。因为,这样有标志性的人,这就只有聚散流沙的头儿……
“请问阁下是鬼谷派卫庄吗?”
卫庄的神情明显一愣,盯着任离的目光越发意味深长。
任离重新坐到了座位上,无视对方越来越凛冽的视线。高杉,我开始怀念你每次都无视我的眼神了怎么办!!
卫庄看着面前一直镇定的用餐,淡然的打招呼,接着自顾自微笑坐下的青年,黑色长发被束在身后,只是坐在那里,便营造出一种宁静温和的气氛。
理所当然的坐到青年的对面,卫庄对这个男子越发感兴趣了。
任离喝了口桌上的茶,不去理会坐在对面的白色长发男子,顶着周围面面凝结的压力,默默的放松下来。
“卫庄先生到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虽然看起来这架势颇大,但任离不认为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医生可以引得聚散流沙出动两大助手和这么一个大头目。
估计应该是这三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或许已经办完事情想来这里吃个饭什么的,也或者只是单纯的走街上看到了在窗边的自己。
在赤炼去找盖聂那会儿,他就在旁边,而被追杀进墨家机关城的时候,也曾被白凤看到过,所以被这么顺带的盯上也不奇怪。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这位白发的剑客心情,还有就是自己的应对方法了。
卫庄颇为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尽管这样,仍像一把纵横捭阖的剑一般,锋利而睥睨天下。
就像任离猜测的那样,卫庄来到都城是有事情要办的。看到这个曾一同和盖聂等人进入机关城的人竟然出现在咸阳,尽管根据资料显示这应该只是一个刚出山的小医生,不过他的脸长得很精致,听赤炼形容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真的看到了才发现,确实是一张精致易认的脸。
想起来咸阳的任务,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人围了起来。原本是打算直接带人离开的,赤炼和白凤也已经做好了防止人逃跑的准备,虽然看起来这个人弱的可以,但他习惯做好各种准备。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青年从始至终的反应都很平静,他不相信这个年轻的会医的青年会没有察觉到这样大的动作,但事实上,青年像是完全无视他们一般,连脸上的笑容都未改变过一分,浑身依旧平和的气质,让他难得的起了等的念头。
接着,在称呼自己的时候,那个温和青年前称用的是“鬼谷派”。
知道自己是鬼谷派的人不少但也绝不算多,此人曾和盖聂等人一同进入机关城,那也只可能是从盖聂那里得到的信息。
盖聂啊……
卫庄危险的眯了眯眼,“任离?”
黑发青年放下茶杯,下意识的用手摩擦着杯子,保持着微笑回答,“卫庄先生这么大的阵仗来找在下,应当知道在下的姓名才对。”
这话过于生硬了。不过任离也是有火气的,随便找个人吃完饭发现自己被围了还要受各种冷气,外加打断自己的计划,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他对那种有疯狂气质的人一项很没办法,高杉是,面前这个人也是,这样噎对方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卫庄反而笑了笑,反而接着问,“那你可知道我来找你,有什么事?”
任离整理一下情绪,光是面对这种有理智的疯子就已经用尽全力了,这样可不行啊。
“能让卫庄先生感兴趣的,也只有关于盖聂先生的事情了吧。”
“盖聂?我若说不是呢?”卫庄兴味的挑起嘴角。
任离低下头认真的观察茶叶,他是真的不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但为什么每次和这些疯子谈话的时候能喝的东西只有茶呢。
“那就不是卫庄先生来找任离了,而应当是聚散流沙的首领来找端木蓉的师弟才对。”
“既然如此,那就请作为端木蓉的师弟,来和聚散流沙交流一下关于墨家机关城的消息吧。”卫庄站起身,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任离觉得瞬间无法呼吸。
黑长发男子不为所动的喝了口茶,面上微笑不变,“何必呢?任离并非墨家之人。”他有些奇怪,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墨家机关城应该已经付之一炬不存在了才对,难道有什么地方……
卫庄看了一眼淡然喝茶的青年,“但你曾进过墨家机关城,这就够了。”
“任离不懂。”难道是他临走时候的提醒起到作用了,聚散流沙居然还未能进入机关城。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你不需要懂。”在卫庄冷冽的视线下,任离只能站起身。
看卫庄的表现,果然墨家机关城还未被破,那座集结了一代代人辛勤劳作的城还存在着,被墨家弟子奉为最后的乐土的地方还没有布满黑色。
反复的提示终于起到效果了,或许是因为内j被提前拔除的原因,竟然在秦军和卫庄的手下坚持了三个月,不愧是墨家几代人的结晶。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关心的不是还在机关城内的便宜师姐和调皮小孩儿天明,而是自己这个唯一能被找到的,曾进过城又出来了的,只有一套刚刚练熟能发挥出三成威力就不错的剑招的大夫吧。
14血色河山六
咸阳,街道。
看着前方大步走着的白色长发男子,任离有些轻微的头疼。
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出来是的时候是认真算好时间的,在他游历的时间应当正好是秦王和卫庄他们攻打机关城的时间。
不论是否被攻打下来,他应该都有足够的时间逛完咸阳了。
就算出现了什么意外,从机关城到咸阳路途就算是快马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而他的最后一站定的就是咸阳,但是这样居然也能在最后关头被逮到,真是以后的计划需要定的更加详细了。
反省完自身的错误,任离随着卫庄走上了一辆颇为朴素的马车。
脱离世界的方式很简单,只要离开人的视线就可以。
但是这种简单的方式,在现在却变得相当困难。首先是在酒楼的时候,就算是卫庄背身的时候,赤炼和白凤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戒心,这种被视线紧紧盯着的感觉很不好。
从酒楼出来这一路上,都有着很多的人,这让任离找不到任何时机回到空间,只能乖乖的随着卫庄来到了马车旁。
原本任离还期待着能让他先上马车,马车是一个隔绝视线的好地方,但是在卫庄先上去的那一刻这个希望就破灭掉了。
虽然值得庆幸的是赤炼和白凤并没有一起上来,但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在和卫庄单独相处的时候突然消失。
这会引起卫庄的警惕,而且他们这些剑客和练武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感知周围人的方法。就算他现在兑换了脱离世界的服务,估计也会失败。
不过,主神那个j商,就算是失败也是消耗点数的,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有把握的时候,有绝对把握且不会被怀疑的时候。因为他怀疑他会不会回到这个世界,提前考虑好退路总是好的,毕竟,现在不就有个血淋淋的反例正在发生吗。
颇为朴素的马车内,一黑发一白发的两人对立坐着。
黑色长发男子面容精致,微微的扬着嘴角,保持着淡然而温和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春风般,和煦却飘渺。
白色长发男子闭着眼睛,微抿着唇,如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寒冷,却又透着股疯狂。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这一黑一白却又显出一种奇妙的和谐,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有种相处时间很长的默契感。
任离看着对面一上马车就闭上眼睛完全没有说话倾向的卫庄,思索了一下,开口,“卫庄先生?”
白发男子蓦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盯着对面的青年。
任离在心中给自己加了加油,果然人还是需要经常锻炼啊,已经可以做到在这种眼神下接着想自己的事情了,“恕我冒昧,任离对于机关城的了解并不多。”
至少再给自己争取一下。
卫庄认真的看了看他,“我只负责把你送给公输。”接着便又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再次开口说话的意思。
任离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这是,解释?
居然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算得上是俘虏的人解释原因,这真的是那个记忆中霸气而邪气的鬼谷卫庄吗?
仔细一想,卫庄这么一个人物,居然会等待自己吃完饭再出场,并且亲自“押送”一个初出江湖的大夫,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不管机关城那边的事情有多么紧急、重要,卫庄这种人也不可能委屈自己,除非,是他自己想做。
自己有什么地方引起了卫庄的注意力了吗?
任离开始仔细的回忆关于秦时明月的记忆,可惜已经是三四个月前的东西了,总有些模糊。
朴素而干净的马车中,黑发男子微翘着嘴角?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