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都用了两年才能结成的玄阴真丹,秦风半年就搞定了,这几乎是自杀。
谁也不会相信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中的天才……只会嫉妒他这个“草根”,归为异类,进而抓起来研究……
……
等贺文杰出来,听着贺文杰叽里呱啦的卖货经历,秦风带他向演剑堂飞去。
演剑堂是天剑派专门为弟子开设的道术修习之地,可以切磋、演练阵法、独自修习等等。
秦风二人赶到时,穆青萍和程氏姐妹已经先到。
昨晚临别时,穆青萍约好了这个时辰在这里见面,一起为五剑会做准备。
五剑会双方都是五人,人数可以不足,但不可以超过。
这个人数注定了,五剑会基本是双方剑阵之间的较量,需要很高的默契和整体实力。
程霜先是调皮一笑,将火行仙剑还给了贺文杰:“可惜还没宿灵,不然我还想给它起个名字呢。”
灵剑、仙剑,都是在自生剑灵、或灵精寄宿之后,才拥有真正的名字,“叫剑而应”,叫的是里面那个剑灵。
“那…那以后有剑灵了,让你起名。”贺文杰低头说得有点紧张。
程霜闻言花容绽放:“一言为定,我要给你的仙剑起个好名字!”
贺文杰没底地看看秦风,秦风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表现得很不错。
至于要想得到女人的真心爱慕,什么都能缺唯独不能缺气概,秦风打算回去再慢慢开导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秦风即便少年身,可神魂阅历非凡,深知要让贺文杰这种,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的小男生,变成有定力的成熟男子,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不我待,为了尽快增进大家彼此间的了解,培养默契,我等还是先从切磋开始。”
程雪言罢,跃上一座小法坛,看向秦风道:“秦道友先请吧。”
秦风知道她是在向自己挑战,一抒昨日怒意,心道:她昨晚回去后,一夜打坐中,搞不好一直都在别扭呢——
——小小一个青袍弟子,竟敢打我妹妹的注意,穆青萍都不管管他,他真有那么“风流倜傥”吗?我定要教训教训他!
可正待秦风要上去切磋一番,神识中却猛然闯入一强横之人!
那人也是一身白袍,至少有纯阳七重的修为,纯阳法体,纯阳仙剑,一道精纯的纯阳丹液,已经从下丹田精室冲天而起,直贯通了气府、神宫!
那人二十出头,长脸凤目,俊得挺有气派,似是用了某种疾行道术,留下一串残影,依然从十步外上了法坛。
他昂起头,目压乾坤地慢慢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法坛我已经占了。”
第六十七章 后娘送我来学道(二更)
抢地盘?
这都修真时代了,还玩这个?
莫非你也是从地球来的?哪个学校的?
秦风真想揪起他衣领,像打校园小混混那样,好好教训教训他。
可他分明是土生土长的修仙者,样貌堂堂,气质傲然,站上法坛,居然先深深地看了穆青萍一眼……
秦风知道冲动不得,攒着胸中一股燃斗之气,倒要看看这门派正宗之地,他能怎样嚣张?!
“原来是冷晨师兄……”看得出,程雪也是在兀自强压怒气,知道冲撞不得,一切还要从讲理开始,“对不住了师兄,这地方我们先来的,所谓‘闻道有先后’,师兄不会这都不知道吧?”
冷晨点点头,抽回盯了穆青萍许久的目光,对程雪笑道:“此女果然是正灿师弟相中的坤鼎,天姿仙容,气质非凡呀。不过,你也不差,你只要点个头,我即刻带你入冷傲堂,你就再也不用呆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程雪怒气瞬间而起,她容不得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侮辱浩然堂。
“怎么?我也是那里出来的,难道我没有发言权?那里就是破破烂烂嘛……”
“讨死……雪影,出鞘!”程雪身子稍欠,一道寒光应声而出。
那寒光果真如白日照在雪上,映的人不敢直视,直视可是要眼晕的。
雪影一剑刺去。
冷晨轻身避开,调笑道:“你这是要同门相残?还是要谋杀未来鼎尊?”
鼎尊与坤鼎相对,即坤鼎要追随和尊敬的主人。
“上了法坛就是切磋!你以阴阳之道轻薄同门,已触门规,人人得而诛之!”程雪怒极起杀,好像真的动了杀念!
九州有句老话,“宁坏天地,不坏清玉”,这清玉指的是便是女子清白,身体上的,名声上的。
随着程雪杀心一起,雪影猛然一分为四,仿佛卷起万千雪花,嗖嗖剑音如北风呼啸,飞旋着向冷晨罩去。
这雪影灵剑,竟是四柄剑合成一剑,由自生于剑的剑灵辅佐操纵!
冷晨不辱纯阳七重的修为,并未出剑,而是手中一抖多了面折扇,只轻轻一挥,一股真气疾风轻而易举地将雪影吹偏,令那卷风雪擦身而过。
但雪影攻势未收,剑中玄阴真气所化的风雪之势兀自脱去,四剑凝闪,阴极阳生下有如纯阳法门那么耀眼!
只见四剑其一,凝做光华一般,一刺而来。
“雪影刺心伤?!《玄水决》?!阴阳倒转?!”冷晨连番惊叹,但只是微微色变,说话时身子已被刺穿。
是残像。
冷晨“真身”闪开三步,可另一剑早就恭候多时,再次将他刺穿。
冷晨似是早知这剑诀奥妙,依然留下残像,急闪三步。
唰唰唰……
四剑,全部刺空,却攻势不减,头一把已然刺来,展开新一轮攻势,快过上一轮许多。
“你真要杀我?!”冷晨这才叹出寒意。
“你辱我浩然堂,又出言轻薄,人人得而诛之!”程雪双手掐诀,蹙眉淌汗,显然也非常吃力。
秦风看得出,这术“雪影刺心伤”,似乎及其耗费神识。
莫说这四剑,即便仅仅阴极阳生,将玄阴真气使得白芒四射,已然是阴阳境修士的神识极限了。
真气量,真气纯度,真气控制力,这是修士实力的三个标准,是施展道术的基础。
其中真气控制力,即是体现在神识对真气的操控程度。
不过未到达五行境,大家神识都高不到哪去,也拉不开层次,便无形中省略了真气控制力这个标准。
四剑轻快不绝地连攻,一剑更快一剑,程雪也显得越加吃力。
这哪里是切磋,立刻吸引来附近法坛的修士围观,都是青、白袍的年轻弟子,有些看了看便御剑一飞找人去了,这是要打出人命啊!
“雪儿,你真的不念旧情?”冷晨的疾行道术未停,实在躲不过便挥扇抵挡,一时暂无大碍,却也险象环生。
“我只认得李晨,不认得你这个冷晨,何来旧情?!”程雪攻势丝毫不减。
“姐姐!”程霜终于忍不住叫道,但斗法紧要关头,她也不敢妄自插手。
穆青萍拉了拉秦风袖子,小声道:“不能再这么打下去,等下演剑堂的人赶来,他们两个都要受重罚。”
冷傲堂的人会被重罚吗?重罚又如何?秦风知道最后倒霉的很可能是程雪,他们都可能被牵连其中,早想帮忙。
但程雪似乎与冷晨之间有过交集,这让秦风一时也不知能做些什么。
可迫在眉睫,虽然一插手便显得自己有些多余,但大家既然说好一起参加五剑会,就要有共同进退的气魄。
“冷晨?!这不是冷傲堂的冷晨师兄吗?!怎么被一个玄阴四重的小修欺负成这样?他那仙剑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见到一个女的就软了?真没用!”
秦风此言一出,无数道目光打来,好像台上的事情已经不够热闹,远不及秦风这个“活宝”耀眼!
这个青袍弟子哪来的?吃什么东西吃傻了吗?居然敢嘲讽冷傲堂的人?!那里的弟子可都是公认天才,都是作为“冷派”接班人培养的!!
秦风自是不怕他们怎么看,看就看呗,又伤不到丝毫皮毛,继续嘲讽道:“你该不会是假冒的吧?你真是冷傲堂的?冷晨有这么水吗?”
冷晨面色阴沉,没有说话,倒是程雪攻势减弱,似乎冷晨的丢脸,令她一时于心不忍了。
秦风已经暗暗对程雪点出,冷晨是有仙剑的,仙剑一出,你那灵剑道术再厉害,也难以敌得过人家纯阳七重吧?
不管怎么说,冷晨是在手下留情,尽管此事因他的狂妄而起。
秦风希望程雪自己收招,这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那冷晨傲得不行,看穆青萍的眼神还肆无忌惮,但毕竟这样拼下去,倒霉的只会是程雪。
秦风也更加确认自己之前的判断:别说进浩然堂会被连累,就是跟她们参加个五剑会,来演剑堂操练操练,也要被人盯上……
秦风希望这样做能激怒冷晨,冷晨真要心念程雪的旧情,即便被激怒,应该也只会稍稍出剑,结束这场闹剧,那样一切都好说。
而就算他连出剑都不忍,程雪也会更快停下攻势,因为这正说明了他旧情颇深,女人只要动过情,是很难忘记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人意,或者说是不尽秦风的好意,倒更符合台下一众围观人士的期盼……
“你太过分了!不知好歹的贱人!!”
秦风的嘲讽令冷晨暴怒,仿佛他一直以来都是冷傲堂的人,与冷傲堂共存亡,可以为了不辱冷傲堂而斩断一切!!
叮——!!!
一声过去,四剑同断。
冷晨仙剑只出鞘一瞬,已回入腰间鞘中。
趁着众人不及反应,秦风赶紧躬身“膜拜”道:“真的是冷晨师兄!不亏是冷傲堂的天才修士!道术登峰造极!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冷晨刚想对适才嘲讽他的人发难,没想到这人马上“膜拜”起来,好像真的是崇拜冷傲堂才那样说话。
“你!”冷晨想要发怒,但很快忍下了,他要顾着冷傲堂的风度,只得转怒为笑,“你倒算个人才,咱们来日方长。”
言罢冷晨又看了一眼程霜,扔下一句“居然与青袍弟子混在一起,你太让我失望了!”,便施展道术匆匆离去。
很快,演剑堂的人来了,一个朱袍修士,领着一队白袍随从。
朱袍修士看到人们正在散去,法坛上断着四把剑,一个女修瘫坐在地,正有几个人去搀扶她。
又看清三个女修的白袍甚为新颖,明明来自重立的浩然堂,于是一摆手止住几个随从,掉头离去了。
程雪灵剑都断了,哪里还有心情切磋,又被那冷晨骂为贱人……
但程雪并没有丝毫被辱骂后应有的恼羞和怨恨,雪面是彻底的冰冷。
秦风看她在程霜和穆青萍陪同下,默然离开,心道:从此世间又多了一无情女子。
人群散去,贺文杰道:“咱们不跟去看看吗?”
秦风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她的‘道心’成了,你可千万别再打她主意,不但没有结果,还是在找死,最好连她妹妹也暂时避着点。”
贺文杰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道:“那我们不去五剑会了?”
“这个不由我们决定,反正没有她们,咱们也没有去五剑会的必要,等等看吧,后天才开始报名。她们不来找,咱们便不去,她们若再找来,咱们就必须去,否则将会被划入冷晨那种无情无义之流,总之,一时半会儿我也不好说……”
“我懂!”贺文杰突然接道,“后娘送我上乾阳山学道时,有个接引的老道,那老道待我后娘走后就嘟囔了一句,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嘟囔的什么?”秦风对贺文杰的讲话不分主次早已适应。
贺文杰没吭声,往前走着,表情渐渐严肃,仿佛他一下变成那个老道,但他不是在扮演老道,而是想起什么,真心感慨,秦风没有催他快说。
许久,贺文杰叹息道:“哎,我虽然不爱读书,但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才十一,我娘尸骨未寒,我爹就把后娘领进了家,我家本有不少地,日子一直很好,可那后娘来后,我连肉都不得吃……把我送上乾阳山时,我还很高兴,以为可以专心学道了,后来才明白那老道当时随口的嘟囔……”
贺文杰回身,少有的一副沉重,看着秦风,道:“风弟,我懂了,与其想什么女人,不如先把自己整治干净,有了实力,何愁没有女人?那冷晨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败类,实实在在的败类,都能让程雪念念不忘……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何患无妻’,不管走到哪里,男人凭的都是实力。”
“兄弟,你悟了,世间女子多虚荣,所以你更要珍惜遇到的好女子,其实程雪念念不忘的是以前那个李晨,只是她已经被伤透了。我说她不可再亲近,是因为她乃修行中人,又想重振浩然堂,心中难以再容情愫。你我兄弟也一样,要好好修行。”
秦风试着扶正贺文杰成长的心,成长意味着面临更多岔路。
“我懂,程雪本是好女子,现在她女子那颗心已经死了,”贺文杰皱眉看着秦风,一脸认真,“真的,谢谢你风弟,你让我懂了很多,只是一下懂得太多,我需要消化。”
秦风有些不敢相信,世间无常,万物不可限量,然而最最无可限量的是人心!
贺文杰他真的成长了。
“老贺,我也懂了,前路漫漫,有你同行将不再寂寞!”
“我也是!”
贺文杰抓着秦风肩头,热泪盈眶。
因茫茫修途带来的迷惑,因冷晨等人而起的自卑,因亲爹、后娘遗弃所造成的创伤……
这些本可让一个人疯掉,迷失自我,随波逐流……
“风弟,你喝过酒吗?”贺文杰擦去泪水,突然问了句。
“喝过,酒入愁肠愁更愁,酒多伤身、散气、损智。”秦风刻意一脸严肃。
“哦。”贺文杰还以为自己出了馊主意,有些惭愧。
“不过咱们兄弟同行,何愁之有?酒入欢肠欢更欢!修为在身,伤的、散的、损的,还愁补不回来?!”
贺文杰闻言一喜,应道:“就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嘛!”
……
二人跑到集市,虽无酒馆,但也在茶楼找到了仙露,都是仙桃灵果酿制,昂贵之极。
他们没有嫌贵,一人喝了整整一壶,花去六枚中品。
“这酒还不错啊!”贺文杰闭住肝经,任由酒精冲脑,幸而是仙露,酒劲柔和。
秦风看出他就是来求醉的,被那冷晨刺激的。
修界都道不争为宝,可哪个修者没有一颗得道飞仙的雄心?
那冷晨不争,他能成为冷傲堂的一份子?能从李晨变成冷晨?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是欲求,修仙本就是欲求使然,而且是很纯粹的欲求,说是雄心壮志都不为过。
不同的是,修者可以潜心,可以证悟本心,可以修持道心……
秦风陪着喝了一壶,也闭住肝经,与兄弟同醉。
……
然而即便闭住肝经,酒醒的也颇快,贺文杰抓住秦风还没哭完,发现酒劲已消个干净,反倒是饮露换来的一身灵气,逼着他不得不赶快炼化。
二人将仙露炼化,都觉真气充实,修为又有进步。
“这仙露真是好东西!”贺文杰惊叹。
“此言差矣,”秦风摇摇头,“太晶才是好东西!”
“对!太晶!”
“怎么样?去集市大干一票?”
“风弟有发财门道?!”
“略窥门径。”
“行!你说让我做什么吧,现在除了修炼,我就只想赚太晶!赚太晶也是为了修炼!我要修为!我要他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没问题,走!”
二人行出茶楼不远,秦风想起什么又道:“老贺,你还没告诉我,当年接引你那老道,到底都嘟囔些什么,让你至今难忘的。”
“嘿嘿,秘密。”贺文杰狡狯一笑。
……
第六十八章 丹铺大掌柜(三更)
经一事,长一智。
何止贺文杰,秦风都觉得经过此事有所心得。
即便知道什么叫有利必有弊,秦风也没想到程雪还曾有个李晨,那李晨又变成了冷傲堂现在这个冷晨。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李晨把姓氏都改了。
说真的,“大丈夫”与“修仙者”之间,秦风更看重前者,甭管那些修仙者说什么清心寡欲,说什么冤亲债主,说什么万物同源,说?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