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可以元神内显!
秦风此刻很渴望离开,离开眼前这俩师徒,离开这座山,甚至连去报告发现矿脉的心情都没了,只想找一个地方打坐,叫出脑海中那小人儿,先把自己目前为止所学的一切融汇贯通,再冲击修为,再考入镇办道院,甚至直接进入家族道院或门派!
但秦风知道这种渴望是要不得的,所谓欲速则不达,启道星已经进入长眠,任何差池都可能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毕竟现在修为处在底层,此刻最需要的就是稳扎稳打,隐藏实力。
“神奇吧?年轻人。你合了天罡地煞之数还能如此平静,不是刚从狗屁不通的白痴变成正常人,就是……深藏不漏啊!”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按手在秦风肩头,不等秦风答话,一股强横真气便冲入秦风经脉!
“啊!你……”秦风已被老者真气压得说不出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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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运道
“嗯?”老者转起眼珠,一双浑浊老眼像是两颗快要孵化的躁动蛙卵。
秦风额头左右阳白|岤,在他真气滋扰下绽放出一蓝一黑的星芒,而除此之外,秦风再无异状,这令他疑惑不解。
“难道真的是命格独特?难道真有此等命格?真有仙星降世?!小友,你是不是与至亲无缘?”
秦风感觉老者问话时真气已经撤出,心中悬着的大石慢慢落地:看来他没能查出启道星所在,并且他的真气也没能激发星芒符印,呵呵,毕竟启道星是破穿时空而来,怎么可能被他查到?太好了……
“仙长果然神机妙算,晚辈自幼被老爹收留,在晚辈心中,他就是晚辈的亲生父亲,可惜……他现在也不在了……”秦风将他此世的凄惨身世说了出来,劫后余生的良好感觉很快荡然无存,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此生的真切经历,怎能不伤心。
“小友,你今年十五?”
这个秦风不觉奇怪,真气探体,只要有些修为,谁都能探出对方年龄,他收拾一下心情,答道:“回禀仙长,晚辈确实已虚度光阴十五有余。”
“可是生于冬月?”老者手指已经开始掐算。
“正是。”
“可是冬月初九?”老者问得愈加自信。
“正是!”
秦风心中开始惊叹:这老头算得如此之准。
“可是辰时四刻?”
秦风闻言微微一怔,犹豫了下,答道:“正是,仙长真神人也!”
这生辰八字是秦土旺捡到秦风时,在红锦襁褓内一片竹简上发现的,除了生辰八字竹简另一面还书着一个“风”字。秦土旺认为孩子谁养就归谁,于是孩子姓秦,而秦土旺又起不出好名字,后来干脆给孩子叫了“秦风”。这些事情是秦土旺有一天突然对秦风说起的,还说他从未告诉过其他人,结果那天,他在矿上就出了事……
秦风相信,今天的一切不过是按启道星指点所引发,定然不是这个老头能算出来的,这老头应该是算出此地有落星,才与自己意外遭遇,这即是必然中的偶然,也是偶然中的必然。可这老头却能算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秦风平复下内心的惊叹和往事引发的感触,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和我亲生父母有何渊源?”
“你亲生父母?人人都有父母,这还需我有渊源才能算得出?我不认识他们,未见其人我可不敢乱测。不过说来也奇,你不费吹灰之力,片刻就合去两颗星核,别说天雷地火的劫难了,这云淡风轻的连一点反应都没……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哈哈哈哈哈……”
老者猛地仰天大笑,不住感叹,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收住,然后对那黑衣少年道:“乖徒弟,咱们走吧,在此地蹲守了两个月,苦心推算时辰和方位,结果还是算差三刻之久、偏离七十里之遥啊,认栽吧,这小子命造超凡,什么都不需要算就捡了大便宜,合星都不用渡劫,非我等所能强压。”
“小子,你我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哈哈哈哈……”言罢老者金光一放御气飞天。
“走吧,乖徒弟,以后你就明白了。”
那黑衣少年好好盯了秦风一阵,直到老者远处叫他,才心有不甘地脚踩黑光追去。
呼——
秦风长出一口气,擦了额头汗水,心想:小星这回的指点,可是把我今生大运直接开启喽,那老头再怎么会算,也算不到我掌中小星啊。
至于亲生父母的下落,秦风并不以为意,他已觉醒,对今生抛弃自己的人早生淡漠,对他来说今生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就是老爹秦土旺,没有秦土旺又当爹又当妈,他就是轮回来此,也早就冻死饿死被野兽吃了。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多事,秦风刚准备离开此地,回去报告矿脉一事,天上竟又有一不知名的蒲扇形法器飞来,上面还载有几人。
这回来的人秦风认识,老村长牛宏量、道学先生汤厉行、还有几个人秦风见过,但不熟悉,只知道衣着锦缎的年轻人是北矿长的二儿子韩法成,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是他的手下,平时负责矿区山林及村落的平稳安宁。
“嘿,还真有矿脉,中品太晶矿嘿!”韩法成率先跳下那蒲扇形法器,冲到矿脉旁边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储物袋,拼命往里装太晶,毫无顾忌,口中还振振有词,“要多带些样品,这样才好申请开采!”
秦风在旁躬身立着没有吭声,只是把攥在手心的钱袋连同里面的三枚太晶收进了左掌,这些人目前他全都得罪不起。
“秦风,你怎么在这里?”汤厉行等老村长下来后,第三个跃下,然后那几人也都跃下,其中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收了法器进储物袋。
秦风抬起头没敢多看,只是“如实”回答他如何在山崖边看到反光,如何发现这里有太晶矿脉,然后又有陨石落下来引起了大火,同时来了一对师徒将星核取走。
以现在的修为,暴露自己有星核就等于自寻死路。
汤厉行听秦风讲完点点头,然后行到正在手忙脚乱猛装太晶的韩法成身边,拱手道:“二公子,我今早确实罚了秦风不准听讲,昨夜又有大雨,他到崖边思过看到矿脉反光,依我看,这些都在情理之中。”
“哎,先看看再说,”韩法成显然不想理会这些,随口又指示手下道:“你们几个,快点,先去四周布下禁制,这里不准再有人来啦。”
那几个人领命布置禁制去了,只有刚才驾驭法器的那个灰袍修士留在韩法成身旁。
好一会儿,那修士对韩法成小声提醒道:“二公子,今晚老爷要来。”
“嗯,”韩法成应了声才猛然回过神,“早说啊你!”
然后韩法成看向秦风,眼中露出狐疑:“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矿脉?”
秦风看了看先生汤厉行,没等汤厉行使眼色,韩法成不耐烦道:“我是在问你!你看哪呢?莫非你目中无人,看不起本少?!”
秦风只好恭恭敬敬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反光?哈……”韩法成看看身旁修士,看看村长牛宏量,又看看汤厉行,最后看回秦风,邪笑已然挂在脸上,“你怎么就这么好命?我们天天在山里寻矿,也没看见什么反光呀。”
秦风似乎感觉出什么,其实他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争夺,因为他知道自己还完全没有实力,但事情总要先讲清楚再说,否则岂不是让这个韩法成随意摆布?
任这种贪婪的小人摆布,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公子所言甚是,此事确实很巧,而且我刚到这里就掉下个星核,这就更巧了,那位星道师和他徒弟可能早就发现这个矿脉,只是志不在此,所以严格来讲,可能并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秦风尽量点到星道师,他觉得韩法成等人应该看到了那对师徒离开,而且这里山火浓烟,他们很可能早就赶来,只是对那师徒有所防备避而不见罢了。
“嗯,是巧,是很巧,呵呵呵……”韩法成阴阳怪气的笑笑,“也就是说,这碎开的矿脉是星核陨落所致?”
“回禀公子,正如公子所言,刚掉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陨石,没想到是个星核,难怪冲击力这么强……”
“放屁!”韩法成怒声打断,“什么正如本公子所言,这明明是你一人之言,你说有陨石,那么我要问,陨石呢?你又说有星核,现在星核在哪里?无凭无据……我看你压根就是在胡编乱造,这矿脉……明明是你炸开的!说!你从哪里买的太粉,这可是九州明令禁止的东西!”
太粉即是用一种特殊调配的溶液将太晶浸泡粉化,分解成及其细小的结晶成粉末状。这种粉末只要稍一挤压或摩擦,就会瞬间释放出所有混元真气,形成强大的真气冲击,九州经常有人用这种方法私自炸矿,当然,这成了门派、州牧和城主们明令禁止的罪行。
韩法成这样一问,秦风知道躲不过去了,自己的存在就是韩法成变成矿脉发现者的最大阻碍。而且,韩法成可能并不会很快报告发现矿脉的事,而是以山火之类的理由,先封闭此地,私自开采一段时间再报上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风压下怒火,一字一句道:“星核自然是被星道师拿走了,怎么?你们难道没有看见离去的星道师?”
“星……什…什么星道师?!”韩法成对那“星道师”之名先是本能的惧怕,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星道师怎会跟这种矿工之后有联系,一下壮了胆子,问了问身旁修士,又问问老村长牛宏量,“你看见星道师了吗?你呢,你看见了吗?”
这俩人一个慢慢摇头,一个先点头然后又慌张地摇头,说没看清楚。
韩法成又朝四周正贴符画阵布置禁制的几人喊道:“喂,你们几个,你们先过来。你们看见星道师了吗?”
几人只得停下手中事,过来一一回答没看见什么星道师。
韩法成的眼神这回已经彻底改变,恶狠狠地看着秦风:“要不是看秦老头死在矿上,我早一掌毙了你!不过你也难逃责罚,居然私自炸矿,还造成这么严重的山火,看我不抓你回去法办!”
韩法成说着将秦风衣襟狠狠揪住。
第七章 先生的恩惠
抓我回去法办?秦风才不认为韩法成真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做太麻烦了,不如抓到没人的地方直接处理掉,再说是畏罪潜逃,如此才是干净利落。
这点计谋韩法成必然是有的,秦风深信不疑,心中也越发叫苦,此刻自己无权无势无有修为,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这时,有一人终于开口:“二公子,你可有问过在下。”
说话之人神情严肃,手已经按在秦风肩头,正是宣道先生汤厉行。
“问?”韩法成有些诧异,“问什么……”
“公子为何不问问在下,是否看见星道师离去。”汤厉行回答得不紧不慢。
韩法成似是对汤厉行还有些忌惮,松开了秦风的衣襟,不好意思地笑着,问道:“那…那先生有没有看见星道师呢?”
汤厉行摇摇头:“没见。”
韩法成不料汤厉行是这样回答,即刻以为明白了,这汤厉行是也想分一杯羹啊,于是又探手去抓秦风,还振振有词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跟我回去受刑!”
汤厉行却抓着秦风肩头往后一带,自己挺身上前,霎时吓退了韩法成。
“二公子,在下只是看到两位修为高强的修士离去,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星道师,所以才说‘没见’。”汤厉行说着指向旁边的陨坑,“这落星之地,沙石尚且耐受不住真炎而晶化,就更别说旁边的矿脉了。有此陨坑,在下虽不敢说这里坠落的是星核,但可以确定,此处最起码有陨石坠落,至于为何不见了……不管是被谁拿走,还是滚到山下……总之,都不在本院弟子秦风的身上。那么秦风所言,在下以为,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否则到底是何人扑灭了这么大的山火呢?”
汤厉行把韩法成问得一时语塞,顿了顿,压低腔调一字一语道:“谁若不服,可与在下一起对簿公堂。”
秦风心下感激,汤厉行虽然不够平易近人,但也不失为一位公正耿直的宣道先生。
“谁说不在他身上?给我搜!”
韩法成缓过劲儿来一声令下,一个大汉上来搜身。
秦风一贫如洗好东西都在星芒时空里,他自然是没搜出什么,苦着脸摇摇头。
韩法成的脸色越发难看,但见手下们都聚集在身旁,又壮起胆子:“照我的人看,我的解释也…也合情合理!对簿就对簿……公堂就公堂!但要让本公子先擒拿了你们才是!因为本公子已经看出,你们只是想借机逃跑罢了!还有……这崽子小小年纪哪里弄来的太粉炸矿?一定另有他人暗中指使!我看……我看就是你,汤厉行!”
“二公子,关乎道院人员的事情,可不是能信口开河的,在下劝你三思……而后言。”汤厉行怎会惧他,最后语气故意拖长,提醒韩法成不要乱来。
老村长牛宏量早已吓得哆嗦,只杵着拐棍远远劝着不要伤了和气,碎步却连连后退。
秦风真气暗运,脑海中那小人自刚才起,就开始把平生之所学反复修炼,混元六十四式、贯气掌、绽气指、神罡护体……等基础道术全都融会贯通,令秦风修为境界上虽没有什么明显进境,但实际的道术能力已大有提升。
只要争斗一起,秦风有信心依靠自己强横的神识,在寻常修者两招以内将真气用出九成,全部兑现为那些基础的道术威能,就算那些人修为高他不少,他也有把握帮汤厉行取得先机。
韩法成气急败坏,汤厉行面色不改。
二人对峙间,只见那个驾驭法器的修士先有了动作,趴近韩法成耳朵,小声低语起来。
秦风见那修士和韩法成都往汤厉行腰际斜视,料想他们是在看汤厉行腰上挂的一块绿玉方牌。
那玉牌由上好青木玉雕琢而成,由宣道司颁发,是证明汤厉行道士身份的凭证。
宣道司是专门考核和颁发修士名号的地方,设有道士、羽士、散士、真士等名号。修者只有取得道士名号,才可传师授业或开设道院。除此之外,进驻道观、应征门客、入派客卿等事,都少不了相应的名号。
宣道司是关乎九州道学风气的重要机构,直属于共治九州的七大派,一般只开设在具备相当规模的大城之中,秦风目前所在的东北艮州也不过仅有六家宣道司而已。
而取得名号的修士,都只归宣道司管理,哪怕只是最初级的道士,也不受城主或家族势力的制约,若道士作恶,这些势力只能上报给宣道司,由宣道司派人调查评判。反之,若是有家族触犯已考取名号的修士,宣道司查明真相后将直接拿人问罪,无需顾及任何其他势力。
“我们可以走了吧?”汤厉行见韩法成和那修士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竟是有些不耐了。
这便是九州道士的气势,韩法成似乎已经从发现矿脉的狂喜中清醒,认识到了刚才得意忘形间对面前这位道士的怠慢,慌张行礼道:“适才对汤道士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雷阳。”汤厉行打断他的话,报出道号。
韩法成赶忙改口道:“还求雷阳道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修士这些名号是九州常识,秦风此世已有所了解,之所以那些名号结尾是“士”而不是“人”,一方面是宣道司提醒获得名号者应做卫道之士,另一方面也是在说,道人、羽人、散人、真人这些称呼,可不是谁轻易就可赐封的,而是靠自己福缘功德换来的他人尊称。
故而韩法成称汤厉行为“道人”而非“道士”,也算是十分恭敬了。
汤厉行不为所动,而是再次问道:“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道人想来就来,想去便去,谁敢阻拦?谁要敢放肆,本公子第一个法办他!”韩法一面说,一面从储物袋倒出十枚中品太晶,交给身边那修士,又对他使了使眼色。
那修士接过太晶来到汤厉行面前,双手奉上:“请道人笑纳。”
汤厉行无声冷笑,抓过太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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