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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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观花看伦敦

    被行李所累

    到英国的签证在申请的当天就拿到了,一惯好事多磨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 ,我知道这都是汉克的功劳。作为我的担保人,他黄发碧眼典型的欧洲人形象就像一把钥匙 一样,使英国使馆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发给我签证了,就像当时给我女儿办签证一样。我并 不迷信,但我相信缘份,在我向着人生的梦想一波三折地跋涉中,汉克无疑是我在国外遇上 的“贵人”。

    汉克的家在英国,他说等他公务办完了跟我一起到伦敦,我看望女儿,他也回家看看孩 子们,然后一起到中国工作看望我的父母和结婚。没想到的是,我一等就是三个月,他的业 务一直没处理完,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面临着中国最大的节日——春节,我希望能 跟在伦敦读书的女儿一起过年。不知是巧合,还是我的母爱感动了上苍,就在大年三十的前 一天,他在阿联酋的业务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于是,我们赶紧去订当天晚上的机票,然后急急忙忙地打电话取消了已经组织好三个“中西 组合”的家庭新年聚会,并召集了几个朋友过来,把我已购置的蔬菜、酒肉之类的年货通通 拿走……一个下午忙得不亦乐乎,最后终于登上了午夜二点四十飞往伦敦的航班!

    尽管没耽误与女儿一起过年,但上飞机之前出现的插曲却差点错过了班机,想想不仅出 尽了洋相,还被罚得落花流水,劳民伤财。我第一次犯这样得不偿失的低级错误,这将是我 一生中刻骨铭心的教训。

    在阿联酋一呆就是三年多,破破烂烂的积攒了一大堆,尽管忍痛割爱扔掉了一些,送了 人一些,剩下的都是精益求精选出来的,但一个箱子一个提包仍然塞得满满的。打好包之后 ,又接到女儿从伦敦打来的电话,说“妈,能带的都带上,这边什么都贵;噢,带着床上用 品,被子、枕头……还有,我想吃阿拉伯的大饼……”

    就这样,我又要多打了一个包。汉克在一旁取笑我说:“真是农村姑娘,什么都带,肯定超 重。”我没理他的茬,掂量了一下,觉得还不是太重,想托运两个,手提着一个应该不成问 题。

    可是,到了机场才发现,那两个托运的包裹超重五公斤,手提的那个也超重,不允许携 带,只能托运,总共要交超重费一千五百元地拉姆(三千多人民币)。我一听傻眼了,所有 的东西加起来买新的也不用花这么多钱。我赶紧打开箱子,想拿出一些东西扔掉,可后面排 队的人很多,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让我先到一边去。

    我的脸像被众人的目光点燃了,汉克试着替我讲情,但工作人员一脸的公事公办,根本 不听。我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不得不灰溜溜地推着行李走开。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里,我再次 筛选行李,看看什么都有用,什么都舍不得扔,大冷的天,我却汗流夹背。掂了掂衣服之类 的东西并不重,重的一些书报,但那可是我常用的工具书和一些刊登我文章的报纸,扔掉它 们像割我的肉一样令我心疼。

    眼看离起飞时间越来越近,我不得不咬咬牙,做出最后决定。再次令我想不到的是,尽 管扔掉了许多,却仍然超重,这次没有时间再折腾了,只好乖乖地交上合两千多人民币的超 重费了之。

    飞机好像就只等我们了,刚上去机仓的门就关了,没几分钟就滑动起来,那才是悬呢!

    飞机起飞后,我全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汉克以为我心疼罚款,安慰我说:“罚得 不多,相当于一百多磅,在伦敦这都不叫钱”。

    其实,我什么也没想,甚至没想即将见到的女儿或今天是大年三十,更没想我即将到达的又 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这对我的人生意味着什么!我没吃飞机上供应的西餐就呼呼地睡去了, 直到飞机降落在伦敦的“黑斯路”机场,被汉克叫醒。这时,按国内的时间整好是除夕早上 七点。

    华人庆新年

    初来乍到,我想更多地走出去,置身于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解和感受全球向往、具 有神秘色彩的英国首都——伦敦。正月初五是周日,女儿不上课,她说唐人街有舞狮子的, 问我去不去看,而同宿舍的人要去参加一个华人宗教聚会,说全是中国留学生,还有演出, 我选择了后者,我觉得这比看舞狮子更有内涵。

    这是一个可容纳四五百人的学校礼堂,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演唱,台上有乐队, 吹拉弹唱,各就各位,但唱的好像是“圣歌”,大家都毕恭毕敬地站着,我也跟着站着,不 懂装懂滥竽充数。接下来就是两位主持人用粤语和普通话进行报幕,说今天中华儿女在这里 欢聚一堂,庆祝新年,教会的热心人士专门组织了这场表演,其中有京剧、二胡、钢琴曲、 小品等,搞得有板有眼挺像那么回事。

    主持人说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焉,只觉得此时此地看到这种演出很新奇,环顾四周,发现偌大 的礼堂里竟然座无虚席,男女掺半,全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只有少数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 国人画龙点睛一样,陪伴着华人朋友。我不解地问身边的人:“难道这些人都是教徒?”

    回答说:“多数是”。

    我正奇怪怎么都这么年轻就信教了,还没等我问出口人家就接着介绍说:“多数都是留学生 ,大家都得到主的惠顾,生活上受益,慢慢地离不开主了”。

    过了一会,不知主持人前面说了些什么,只听到“第一次来的人举手”,我看到有一些人举 起了手,我也是第一次来,就不加思索地跟着举起了手。没想到一下子前后左右的人都伸手 过来热情地跟我握手,说:“欢迎你,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教会活动!”

    面对一双双友爱的眼睛,我觉得心虚和不知所措。更甚的是,主持人紧接着就让新来的人到 台上,牧师要为新来的人举行一下仪式,祷告一番。有的人到台上去了,我却吓得赶紧低下 头,尴尬得无地自容。我一直有很浓厚的宗教情结,尊重所有的宗教和信仰,但却还没有认 真地要想加入什么教,我不敢亵渎“神”和大家对我的热情与期待!

    当京剧沙家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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