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去通知才对?’
‘抱歉!’对方不容间发的举起枪,把马往上拉。
数正避开了。
‘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康长!’
他大声抑制住想杀过去的儿子。
11
‘有本事!出击啊!藤五!’
‘你这背叛者!’
‘开玩笑,别再打了,先赶快去通知冈崎,否则你会被讥为惊惶失措者啊!’
但是这个时候,野野山藤五郎再度准备好要出击数正的姿势,挥出了第二枪。
铿锵的一声,枪被击跳到半空中。就在这一瞬间--
‘抱歉!’
双方的马已经挨近了,野野山藤五郎突然像箭一般,朝东急驰而去。
‘不要追了!开路啊!赶快走。’
数正把刀收进刀鞘,向后面怒吼着。对方的两个随从逃到左边的田里,消失在草丛里了。
‘康长,这家伙很有本事啊!’
‘是!’
‘光是一击,就看出志气。所以我故意让那家伙出第二枪时跑了,只要有那种气概,三河武士就不会输。’
说着,数正想起来似的,拉直了马头笑了。
‘哈哈哈……这一回,我是那三河武士的敌人,不该一直褒奖他啊!来,走吧!’
行列又以康长为首,再度走了起来。发现者往东奔驰而去,因此不用担心会再来袭击。
康长这个时候起,才逐渐了解父亲的心。
紧跟在他身边的么弟半三郎问:
‘为什么不杀他呢?哥哥?’
‘半三郎不明白吗?’
康长反问后,慌忙含糊语尾的说:
‘他太强所以没杀到。不,因为追逐他是费时又费事,我们又有很多女人小孩要照顾。’
‘真可惜啊!’
‘那家伙跑得很快。’
他说着,回头看父亲。坐在马上的父亲,又抬着头看月亮,静静的随马走着。
只有高挺的鼻梁上闪着白光,父亲的脸像能剧的人那样毫无表情。
(如此的舍弃故乡……父亲一定还是得到了主公的允许的。)
愈是这样,就愈不能疏忽的说出口。这是康长新发现的。
‘啊!看见镜川了。’
不一会儿,康长又回顾父亲,大声的说。
他知道马上的父亲,比他更早发现镜川,可是仍然忍不住要告诉他。
‘安静的前进!镜川对岸到处是来接我们的提灯啊!’
他们已经来到可以听得见川水的距离了。
两雄相会
‘所谓家风,不是一代就可以造成的,平常就要严格的培养。’
在朝日姬嫁来滨松四个多月后,秀吉的使者才浩浩荡荡地来到冈崎城。这是已是天正十四(西元一五八六)年九月二十五日的午后。
这次奉派而来的使者织田有乐问道:
‘滨松殿下夫妇的感情如何呢?’
‘比预想的还要平稳。’
城代本多作左卫门冷淡的回答。
‘夫妇的感情,用平稳来形容……你说这话很有趣啊!’
‘对,更深入的细节,我也无法过问。’
家康说明天会由滨松来这里会见使者们,因此,本多作左卫门和酒井忠次这天夜里,在三丸的大厅上举行接待小宴。
款宴的使者是浅野长政、津田隼人正、富田左近将监、织田有乐、泷川雄利、土方雄久六人。
前三人代表秀吉直接派来的使者,后三人代表织田信雄派来的。由于小牧、长久手之战时,为了表示对信长的义,而与信雄为友的原则,至今连分配使者也都根据这个原则。
当然,不用问来意也知道的,这些使者是来催促家康上京的。
‘关白殿下很担心他们夫妇的感情。不管夫人几岁,总是他最小的妹妹,因此总把她当孩子看待。’
‘是吧!滨松也是说夫人像孩子一样。’
‘像孩子一样……’
‘对,孩子是没有特别的喜欢或憎恶某人,可是很容易情绪化啊!’
有乐慌忙对浅野长政使眼色,把话题移转开。因为他一开始就感觉到作左卫门话中的讽刺意味。
‘对了,听说酒井先生这个夏天出征到信州的上田啊!’
酒井忠次比作左卫门更不客气。
‘啊那件事由于关白的处理不合我的本意,因此中途便退回来了。’
他像要呕吐似的回答。
‘什么?不合你的本意……这么说,殿下的处理不对啰?’
津田信胜听不下去,就插嘴道。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有话想请问浅野先生。’
酒井忠次一直歪着他那已半白的头。
‘浅野先生是奉行吧?由本城逃离的石川数正,现在在做什么呢?’
‘现在封做出云守,殿下很赏识他。’
‘作左……听到了吗?数正是出云守啊!石川出云守数正先生,呵呵呵……’
作左卫门一直看著有乐。
‘嘘,酒井先生,使者的心情变坏了,不要再说啦!敬你一杯,浅野先生。’
浅野长政耸耸眉毛,露出不快的表情,把脸撇向一边。
看来,这好像不是单纯的酒宴似的。或许他们是想挑拨使者发怒,而不见家康就走了。
‘啊!浅野先生已经不行了吗?那么,敬织田先生。’
有乐惊愕的环顾一座,一面接过杯子。
在宽三间长六间的大厅里,只有放两个烛台。
桌上只放着一道大菜和泡菜,斟酒的是两个年轻武勇的武士,另外还有一个只要他们一开始说话,就一定靠过来的负责接待的老人。
如果使者当中没有深谙他们个性的织田有乐的话,可能就会闹得不愉快了。
三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