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孝先生……’
他以无限感慨的表情注视着对方好一会儿,然而一旦开口了,这种感动和其他的意志就合而为一地冲出口:
‘今天我们得以在此平安重逢,大概是亡君的保佑吧!我如疾风扫枯叶之势,直接诛罚了明智、平定近江,进入美浓、尾张,最后于上个月二十七日在清洲城安排了织田家的继承人。’
‘我藤孝实在佩服筑前先生的精力。’
‘不,事情还没有完……这次的战争还不能安慰主君在天之灵。故右府先生的遗志是统一全国,让天下达到没有兵乱……。因此,首先必须谋求织田家旧领的平安无事,再立即举行右府先生的葬礼……,这是很重要的啊!这么一来,右府先生才会保佑天下统一。右府先生的御灵如果保佑我们,我们就会所向无敌,天下就必定会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他的话逐渐暴露出他的野心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发觉,因为他对此一向不太注意的。
‘哦!还有,我忘了呀!’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膝盖:
‘别人不知道你父子的心志,我却看得很清楚。除了你们原有的领地之外,也把光秀所领中的丹后让给你们,我把誓约书给你们吧!’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叫仆人拿誓约书给他们签名后,又直接转向儿子忠兴:
‘与一郎……’
‘是!’
‘我非常钦佩你,这一回你们父子站在义理上,一步也没有走错,真多亏了你们!对了……唔……你的夫人桔梗夫人如何啊?’
‘是……’忠兴看了父亲一眼:‘把她幽禁在三户野山中,让她思过。’
‘什么?把夫人……真是太可怜了。把光秀碎尸万段都无法弥补他的罪过,可是这和公主又有何相干!对不对……’
秀吉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12
‘那个公主……’秀吉继续说:‘不论从姿色、个性方面来看,完全像透了右府先生的夫人浓御前,娇艳惊人……’
与一郎忠兴故做严肃的表情坐着。
‘姿色特优的女子都比较软弱,可是桔梗却坚强的一如男子。右府先生在世时曾说,她或许不输阿浓……,对了,他曾在你们结婚时说过,这是日本第一的女婿娶日本第一的新娘。’
忠兴被秀吉的话一引,脑海里清楚的浮现出妻子的影子。正如秀吉所说,夫妻两个人从没有想过会发生今天这种可悲的事情,当初是倍受祝福而结合的。
忠兴热爱妻子。(这个妻子现在……)
来本能寺的途中,忠兴最担心的就是妻子的事。他担心秀吉或许不允许只是把她关闭就算了,还要把她杀了……
‘我听说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得令人称羡,光秀实在太大胆了,被我秀吉一攻,连支持半天的力量也没有,竟敢……’
秀吉说着,用手掩面。忠兴大吃一惊。除了秀吉之外,还会有武将为桔梗哭泣吗?
连供使唤的女仆们都因她背上了弑主者的女儿的恶名,不敢在他人面前哭泣。
(可是秀吉……)
‘与一郎……’秀吉说:‘再忍耐一阵子,好吗?如果现在马上放了她,人家会说我秀吉偏颇,太护卫与一郎了。因此,先让她关闭一阵子……公主有什么罪啊?等右府先生的葬礼结束后,我看清没有人会从正面非难后,就立刻释放她。’
‘是……是!’
‘好,好,我知道了!夫妇的情爱是另一回事。连我筑前,在繁忙的阵战中也经常梦见在清洲长屋和我举行婚礼的宁宁,更何况是日本第一感情好的夫妇呢……我知道,我了解!’
与一郎忠兴不觉地低下头,忍住了眼泪。
(秀吉是一个深解人情的大将……我要为这大将……)
年轻的忠兴心里充满了感动。
‘与一郎,那么,我们该回去忙了。’藤孝静静的说。
‘筑前先生,我们告辞了。’
藤孝也已经认定秀吉是信长的后继者了。
13
秀吉送走细川父子后,叫蜂须贺彦右卫门和黑田官兵卫来喝茶。
大村幽古一直跟在他身边。
‘不累吗?’
他问正在等茶的秀吉,秀吉眯着眼,拍拍胸部。
‘锻炼的方法不同,我不是一般的人啊!你累了吗?’
‘不,只是希望您别太累了。’
‘幽古?不疲倦的秘诀就是享受工作。但是,如果太累了,就休息好了。你去对港的人说,近畿已经没有战乱,他们可以安心地喝茶、谈笑了。’
说着,对官兵卫和彦右卫门说:
‘这一回轮到筒井顺庆了,顺庆好像带人质来啊:’
‘是的,他陪着养子定次来,呼吸相当急促哩!’
‘大概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弱点吧?’
‘他自己说了,这次殿下应该充分了解他的功绩吧!当光秀派使者去大和时,他相应不理,接着就来到了洞,这种微妙的布阵,筑前先生应该会了解的。’
‘好好!’秀吉像孩子似的点点头:‘你们两个就在隔壁房间听好了,我筑前会如何应对呢?好,马上和他见面。佐吉,叫筒井父子来这里。’
彦右卫门和官兵卫退下,只剩下秀吉和幽古。
‘幽古!我筑前的应对是千变万化的,可以令你们开眼界啊!你静静地坐在那边听好了。’
‘是!’
这时石田佐吉带筒井顺庆来了,他的后面果然跟著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啊!顺庆吗?欢迎啊!’
顺庆戴着头巾,微笑地靠近秀吉:
‘达到了预期的战功,实在恭喜……’
还没说完,秀吉就打断他:‘闭嘴!顺庆!’
‘是……您要说什么?’
‘你说达到预期的战功,是想揶揄我筑前吗?’
‘这是我由衷的赞叹。’
‘不要说了!所谓预期的战功,应该是继承右府先生的意志,东到奥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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