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花瓣立即散落满地,整个屋子溢满花ji的苦涩之味。
‘请原谅我,夫人……请原谅我!’
春子弯着身体哀求道。
只见她头发散落,花粉落在衣领上,双颊被花梗打出了伤痕。
‘请原谅我……’
‘我绝不原谅你!说,谁是那孩子的父亲?’
‘父亲……’
‘难道你还不招认?这孩子不是主公的,是你和八弥的孽种,城里哪个人不知道……你还敢说主公对你……’
田原夫人疯狂的嘶喊着,春子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她不再向田原夫人祈求原谅。
听到田原夫人提起八弥,春子心中立即涌起一股莫名的反感。
春子回想起过去的那段生活,自己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步卒的女儿。
春子明白这是夫人出自本能的嫉妒,但是同时也有一种被人谋算的感觉。
(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夫人是在找我出气,找我发泄。想到此,春子咬紧牙任她殴打。
田原夫人依然疯狂地打骂着,枫就在一旁冷眼观看。纵使是打骂,也要适度的反应,面对春子毫无抵抗的态度,田原夫人顿时觉得全身疲惫。
‘你怎么不说话?’
夫人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
‘你怕了吧?’
枫笑道:‘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主公要我们暗中调查此事。’
听到她提起主公,春子又楞了一下,但是仍沉默不语。
从前步卒的生活非常贫穷、困苦,春子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在她七岁之时,才穿上第一件新衣服。
‘哇,她好幸福啊?’
朋友还对她羡慕不已。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春子,自然承袭了父亲顽固与坚强的个性。
‘我们是受了主公的委托,该如何制裁她呢?’
说到这儿,春子不等田原夫人回答,就抢先说道:
‘这不可能的……我去看八弥先生是主公的意思。’
‘胡说!’
这回换枫的脸上发青。如果事情真如春子所言,那么,田原夫人就毫无制裁她的能力了。
枫的脸色发青,而春子的面颊却一片透红,两人静静对视着。
‘是现在就裁决,还是……’
枫悄悄地拿起一把短刀。春子看到这短刀,缓缓的望向田原夫人。
田原夫人的手中还拿着桔梗花束,但是双手却不停的颤抖着,肩膀由於呼吸急促而上下抖动。她眼中的怒气早已消失殆尽,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恐惧。与其说是憎恨与困惑,宁说是面对生命交战时的压迫感。
又是一场悲哀的战争。
外面的天空明亮耀眼,如果这时有人闯入的话,这件事就不会继续下去了。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歌谣的声音。
雪月花
‘……世间飘零,尚不如草上白露、水中之月!荣华富贵随风而逝……’
‘竹千代,你好吗?’
庭前传来声音。竹千代正在逗弄笼子里的小鸟,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今天信长头发上还是扎着奇怪的发带,腰间带着放香瓜的袋子。
已经是夏天了,柳树的树梢传来阵阵蝉鸣。
‘竹千代!’
‘嗯?’
‘你先别玩小鸟好吗?’
竹千代看了看鸟笼。
‘为什么呢?’他看着信长。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家臣们是怎么称呼你吗?’
竹千代眼中燃起求知的欲望,微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说冈崎城来的那小子只会逗鸟儿。’
信长站起来,坐在挂吊钟的窗户旁边。
竹千代仔细看看脚上的泥巴,说道:
‘我不喜欢打架。’
信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解开了腰上的袋子。
‘就算你讨厌吧!你看,这是向农夫要来的刚出产的瓜,你要不要尝尝看?’
竹千代看看他拿出的袋子,然后从里面选了三个最好的瓜,只留下两个小瓜。
‘嘿、嘿,你怎么这样呢?’
‘可是我要有三个才够吃啊!’
‘为什么呢?’信长问道:‘这个贪心不足的小家伙。’
竹千代避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喊道:
‘三之助--’他从三个瓜中挑出最小的一个给对方,然后又叫道:
‘德千代--’这次挑出中的瓜给德千代,他自己则拿着最大的瓜吃着。
‘谢谢,好好吃哦!’
‘哈、哈、哈……’信长大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厉害的小鬼,把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瓜分给自己的侍从,然后把小的留给我吃。’
‘可是你有二个啊!’
‘傻瓜,二个小瓜怎比得上大瓜好吃呢?难道你不知道吗?’
竹千代笑了出来,满足地擦了擦嘴角的瓜汁。
‘竹千代!’
‘嗯!’
‘那个夺走你城池的今川大将,那个不守清规的雪斋和尚来了。’
竹千代抬眼看了看他,嘴里依然吃着瓜。
‘还有,我快要结婚了!怎么样,你想不想结婚啊?’
竹千代默然不回答。
四周只有吃瓜的声音。
‘竹千代。’
‘嗯?’
‘你喜欢瓜还是喜欢我?’
‘二个都喜欢!’
‘哈、哈、哈,八面玲珑的家伙,你再大一点就会想结婚了。’
‘新娘是从哪来的?’
‘是美浓一个叫斋藤道三的骗子的女儿。’
‘斋藤道三是骗子吗?’
‘嗯!虽然他的年龄比你大,但和你一样是个狡猾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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