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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心灵的人(7)(2/2)


    1890年,曾教过劳拉·布里奇曼的兰姆森夫人,刚从挪威和瑞典访问归来,立即来看望我。她告诉我挪威那个又盲又聋的小女孩娜布·卡达已经学会了说话。她讲到一半,我心中长久闷积着的愿望就像一下子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灼着我。我已经铁定了心要学会说话。我缠着莎莉文小姐陪我前往波士顿的霍勒斯学校,请求校长萨拉·富勒小姐帮助想想办法。这位和蔼可亲、秀丽温和的小姐愿意亲自教我。于是,从1890年3月26日开始,我就开始跟她学说话了。

    当富勒小姐发音的时候,她把我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脸上。正是靠着这种方法,我感觉到她舌头和嘴唇的动作。我专心致志地模仿她的每个动作,在一小时之内我就学会了发m、p、a、s、t、l这6个字母的音。

    富勒小姐给我上了11堂课,我今生今世都难以忘怀,当“天气很温暖”这个句子从我嘴里迸出来的时候,我是何等惊喜啊!虽然这几个单词说得结结巴巴,发音也期期艾艾,但毕竟是用嘴巴说出来的呀。一股新的力量油然而生,把我从灵魂的桎梏中释放出来,我就像插上了语言的翅膀,飞向知识的天空,并获得信仰。

    如果失去听觉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表达出那些他从没听过的字,渴望跨出那死寂的世界,希望逃离没有暖语抚慰、没有虫鸟鸣叫、没有音乐荡漾的生活,他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说出第一个字时,那像电流一样袭遍全身的惊喜若狂的震撼。也只有这种人会和我同病相怜,会理解我是怀着多么热切的心情不停地和玩具、石头、树木、鸟儿还有不会讲话的动物说话的;只有这种人才知道,当妹妹能明白我的招呼,小狗能对我令出必行的时候,我内心激荡着何等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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