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帝锦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架空:帝锦第12部分阅读(2/2)
宝锦只觉得肋下一点刺痛,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自己已经中剑!

    电光石火间,她旋身一错,避过要害,雪刃划过肋骨,虽然喷出血来,却仍无性命之虞。

    居然没有正中?!

    藿明惊得毛骨悚然,他急身而退,咽喉处却发出剧痛。

    一根银针割破了血管,顿时血如泉涌

    已经没救了!

    第七十五章 残雪

    银针在暗夜里带车一抹流光,从咽喉处贯穿而出,悄然坠落在青石细缝中。

    藿明的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这轰鸣声带着全身血脉都为流散,他的眼前白光乱闪,却终于无力倒地。

    血从咽喉处蜿蜒而出,他的亲随们惊惶来救,却也被刺客袖中的银针一一毙命。

    京师长街之中,这一幕短暂的狙杀,却仍未能撼动人们的甜梦冬日的夜,实在太过深重。

    屋檐的残雪只剩下薄薄一层,黑瓦从中隐隐透出,依稀有雪水滴落。

    藿明的手捂住脖项,徒劳地挣扎着,瘫伏在地,嫣红血腥地染满了衣袖,他的瞳孔正在逐渐涣散,一片茫然

    一轮寒月从云间渡出,清冷的萤光照在这长街中央,刺客的面具被映得银白一片。

    这珠光映入藿明的 眼中,却让他涣散的瞳孔猛然收缩。

    仿佛看见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事物,这垂死之人剧烈抽搐着,将熄的眸光也凝为两点火焰

    他伸出手,鲜血淋漓地,向着刺客的方向抓去,眼中怒毒无限,却又带着别样的惊惧。

    他咽喉颤动着,含糊不清地嘶喊道

    “你这妖孽……我还记得这面具!!”

    鲜血从他口鼻之中涌出,染满了朝服,在这暗夜之中,格外触目惊心。

    “你说什么……?!”

    宝锦本该掠身远遁,听着这突兀一句,心中惊疑不定,纵身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道:“这面具又如何?”

    藿明默默无语,宝锦伸手到他鼻尖一探,不禁颓然道:“死了么……!”

    她心中懊恼,只觉得千头万绪,如坠云雾之中,沉默片刻后,她恨恨一叹,终于转身而去。

    她正在惊怒交加,行事匆匆之下,也未曾回头多看一眼

    僵卧于地的藿明,居然又开始微微颤动,满是血污的手指在地上划动两下,却再也支撑不住,颓然松开。

    黑夜再一次陷入寂静,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

    昭阳宫中,帝后二人已经歇下,万籁俱寂中,惟有那廊下值夜的宫人,在寒夜里裹紧了身上的厚裳,颤抖着打着呵欠。

    张巡在门口徘徊,甚是踌躇,他手里捏着一份紧急奏报,白封白绫,没有任何特别。

    张巡紧紧攥住这薄薄一道,数九隆冬,只觉得手心都要冒出汗来。

    他咬了咬牙,正要遣人入禀,却听侧殿小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皇后身边的琳儿披了件蜜合贡缎厚袍,长发披肩地走了出来,笑吟吟地问道:“张公公,这深更半夜的,可有什么事吗?”

    “要是没有大事,我有几个脑袋也不敢惊扰圣驾……”

    张巡苦笑道,抬脚正要上阶,琳儿一闪身,伶俐地挡在殿前,半俏皮半威胁地嗔道:“你真是榆木脑袋……皇后跟娘娘这在歇息,你这时辰贸然进去,真是平白招恼!”

    “主子合娘娘若是发火,也不过是一顿板子,要是这东西不能及时上呈,我的脑袋今晚就保不住。”

    张巡不吃她这一套,将她轻轻一推,指使着守夜宫人赶紧入内禀报。

    皇帝匆匆着衣,宣他入内,张巡也不言语,只是跪着将奏报递上,他低着头,眼前依稀有裙裾渺然而过,一阵香风从屏后闪过,耳边响起皇后的声气

    “怎么了?”

    她声音微带慵懒,更多却是茫然。

    皇帝并不回答,只是轻抖手中的密报,默默地读了下去。

    皇后见他面色不善,越发惊愕,又追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皇帝猛然抬头,双目如电,冷冷地看着她,以一种全然陌生的口气,轻轻道:“朕也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七十六章  帝后

    殿门半启,一阵冷风吹入,皇帝的眉目泠然,隐隐可见压抑的怒意,他的目光炯炯,那光芒陌生得让皇后害怕,她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心中咯噔一沉。

    她与皇帝伉俪情深,这些年来别说争吵,就是连脸都没红过几回,如今他冷眼相对,却是为了哪桩?

    “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后也是性情刚毅之人,她抬眼直对皇帝,又一次郑重问道。

    透亮的纸筏被掷到榻上,风吹起,它翩然飞上镂金凤纹的宫壁之上,终于无力地坠落。

    皇后接过这张密报,略略看了几眼,雪白面庞上露出震惊,狂怒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真是……可笑之极!!”

    她怒极而笑,胸前锁骨都在微微起伏,双手紧攥着纸页,几乎要将它绞裂

    “皇上,你居然相信这样的谎言?”

    她凄然而道,声音低了下去。

    “藿明对我忠心耿耿,他临死钱蘸血留下凶手的线索这分明是一个‘后’字!你且说,他倒是跟你有什么冤仇?”

    皇帝面沉似水,声音凝重沉痛,他凝望着自己的爱妻,不可思议地怒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此事和我无关。”

    皇后凤眸幽然,声音越发低沉:“他是你的爱将,最初起兵时的伙伴和弟兄,我为什么对他下手?!”

    “因为南唐。”

    皇帝静静道,声音仿佛从九天云外传来,“从一开始,你就急于讨伐南唐,朝中大臣也分成急进和缓战两派,唇枪舌战不休,这些,朕都不在意。”

    “但是要讨伐南唐,必须先过了缓战派那一关,而支持缓战的,却都是些军中大将。”

    “他们精通兵事,认为我朝新立,元气尚未恢复,不宜大动干戈,要说服他们很难,所以,你动起了别的心思,希望能以将士的鲜血激起众愤。”

    皇帝重重一叹,沉怒道:“前一阵你密遣何远出宫,他们行为鬼祟,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想深究罢了……没想到,你居然对藿明下手!!”

    他蓦然转身,逼视着皇后道:“那之前的雷石和景千远之死,也是你们所为?”

    皇后听着这一番质问,只觉得既惊且怒,又是无处辩驳,宫宴那日的刺客确实与她有关,被击毙的两人,甚至是新晋的外围侍卫,可这一阵的连续刺杀事件,却与她没有任何瓜葛!

    她忍住怒气,对着皇帝凄然一笑,道:“夫君,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蛇蝎毒妇吗?”

    皇帝望着她的剪剪水眸,心中一软,但仍是坚定道:“藿明在军中素有‘铁石’之名,若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会写下那一个后字。”

    他叹了口气,竭力把语气放缓,道:“也许,是你的手下擅自做了些什么,你还是好好查个清楚吧!”

    他随即起身着衣,一旁的宫人惊慌着要上前服侍,被他冷冷挥退。

    他径自道:“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皇后呆立一旁,眼睁睁看着玄龙绞龙袍从朱红门槛边远去,心中一阵狂怒,她咬牙不语,一挥手,竟将小几上的玉瓶摔落于地,跌了个粉碎。

    寝殿中这一声碎响,震得廊下的宫人都噤若寒蝉,屋檐上的残雪滴滴融化,冰冷地落入她们的衣领里,却也不敢稍动。

    “去请何远过来一趟。”

    皇后的声音,轻漠而冰寒,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

    “微臣冤枉啊!此事的确与我们无关那,娘娘!”

    何远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稍抬,却是一叠声的喊冤,“我们在宫宴上暗助南人行刺,使得皇上决意南伐,如此见好就收才是正理,又哪会去招惹那些军中大将呢?”

    “我谅你也不敢自作主张。”

    皇后端坐堂上,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眸中那一抹戚光,却让人凭空生出悚然。

    她对这些军中旧臣,可算是融让优渥今后还要指着他们跟云时龙争虎斗呢,又怎会对他们动手?

    可如今,她却百口莫辩地陷入这漩涡之中。

    想到这,她不禁咬牙不语,半响,才道:“藿明写的那个后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杀了他?”

    这是她想了半夜,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如今问起,却是让何远也是如坠云雾,说不出什么来。

    “究竟是谁构陷于我?!他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皇后喃喃自语道。

    第七十七章  邂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宝锦也在细细思索。

    她轻轻抚摸着那诡谲珠丽的珠贝面具,感受着指尖的特殊冰冷,耳边好似又听到霍明睚眦切齿的低语

    “我还记得这面具……”

    难道他认识姐姐?!

    宝锦不由得摇头霍明乃是伪帝起兵时的心腹,攻入京城时,也是率军在后策应,于情于理,这两人都不该有什么瓜葛。

    晨间的冷风从帘外吹入,季馨端着早餐进来,见她眼下有淡淡黑影,情知她又一夜刚返,不由皱眉劝道:“小姐何必如此拼命?”

    “不快些不行哪,再拖延下去,真要让他们率军南伐,江南的半壁锦绣,就要灰飞湮灭了。”

    宝锦冷冷一笑,但出青葱般晶莹剔透的手,在眼前仔细凝视,叹道:“这双手……已是染满血腥杀了那几个人,足够为南唐拖延时间了。”

    她声音萧索,几乎是厌烦的,端详着手上那不存在的血色,终究深深一叹,接过了季馨奉上的漆盒。

    “我刚才从巷中路过,听到宫人们正在窃窃私语……”

    季馨在旁悄声说道。

    “哦……”

    宝锦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喝着雪米粥,无所谓地问道:“宫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季馨凑近她耳边,很有些神秘道:“皇上昨夜跟皇后娘娘起了口角,一怒之下,深夜拂袖而去,这事已传遍了宫中。”

    宝锦微微一笑,仍是不在意道:“夫妻之间,哪能没个口角,民间有谚道: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些人惟恐天下不乱,乱嚼舌跟,也忒没意思了。”

    “这次可不一样哪。小姐”

    季馨回忆着方才听到的逸闻,继续道:“听说皇上今日早膳都没有与皇后共用。一早就径自上朝。而昭阳宫中一夜灯火通明,连皇后娘娘也甚是焦躁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底下的小碟拿起这虎眼酥太过甜腻,宝锦照例是碰也不碰她。所以都由她代劳吃掉,下一刻。她发出一声轻呼:“这有张纸条!”

    宝锦眼中一亮,蓦然回身道:“拿来我看。”

    一张小小纸笺,只有三寸宽,上面别无他物,只有一首司空见惯的短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季馨一眼瞥见,也没什么顾忌,轻声念了出来,奇道:“还以为是什么密报,没想到是这首《游子吟》,难道是谁放错了地方。”

    “绝无可能。”

    宝锦断然摇头,看着这精心折叠过的纸条,沉吟问道:“你去取早餐,可曾遇到什么人?”

    “没遇见谁啊……我们在这宫里,人生地不熟地,谁会跟我搭讪啊……”

    向馨仔细回想着,突然眼前一亮,道:“我在大膳房里拿几碟点心,皇后宫里有一位老宫人来索要蛋羹,管事说还没做好,她却忒是多疑,将我们几个的食盒都瞧了一遍,这方才罢休。”

    宝锦若有所悟,急问道:“是否眼角上有一道疤痕地?”

    “是,小姐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母后的陪嫁侍女,小时候把我带大的任姑姑。”

    宝锦叹道,她展开手中地纸条,怅然微笑道:“这首孟郊的诗,是母亲最爱手书地一幅作品……”

    她想起自己唯一保存了母亲手迹,在匆忙逃离高丽时不慎丢失,不由地心中恻然。

    “她这是想与我见面。”

    宝锦的笑容转为温馨,道:“晚上我抽空去一趟便是。”

    宫嚅的揣测并非空|岤来风,帝后之间这场冷战,到了晚间仍不见歇止,皇帝一反常态,再没有跟皇后一起用膳,意兴阑珊吃了几口,就到御花园中散步,以解心中的烦闷。

    此时天色已晚,花叶扶疏,梅香暗冷,湖畔小径之上,结了薄薄一层小冰。

    皇帝稳稳踱步,想起霍明地噩耗,心中仍是惊怒不已。

    早在他与皇后邂逅之前,霍明便是自己心腹偏将,他武艺不凡,却一直追随自己左右,可说是不离不弃。

    这样的忠臣弼将,却突兀遇害,而且竟然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他心头一阵郁恨,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爱妻地心思……

    我将这万里河山与你共享,你还想要什么?

    你明知他是我心腹爱将,却做下这等骇人之事!

    他怒火上涌,不禁折下一根长枝,有用力地弹了回去。

    动静之下,只见林中树影婆娑,有一道人影悠然隐现,发出一声惊呼。

    “谁在那里?出来!”

    皇帝正是心头光火,于是沉声喝道。

    “是臣妾……”

    清雅软糯的声音,却并不带任何做作,一位宫装少女从林中步出,面上微微有诧异。

    她一身碧色云裳,清新可喜,却又高雅脱俗,站在梅树之下,亭亭玉立,宛如明月初现,皎美纯净。

    却是徐婴花,徐婕妤。

    “是你。”

    皇帝淡淡瞥了她一眼,却也为这丽色暗自赞叹一声,他问道:“夜色已深,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回皇上的话……贤妃娘娘最近睡眠不稳,我来替她采些梅花回去,放在瓶中,倒也清雅得紧。”

    徐婴花自若地行了一礼,随即起身,轻拢了怀中的梅枝,繁花掩映之下,越发显得她宁静秀丽。

    “那是什么?”

    皇帝指着她手中的锦囊小袋,只有上面密密绣着福字,针角自如精致。

    “这是臣妾自己绣的……”

    徐婴华微笑着答道,面上红了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想替娘娘再集些安息子,让她能睡了好觉。”

    “你是个有孝心的。”

    皇帝望着她镇定恭谨的身姿,由衷赞叹道。

    徐婴华面上红霞更甚,福了一礼,正要告退,却听皇帝笑道:“怎么,不请朕去你那里坐坐吗?”

    第七十八章  不眠

    徐婴华居于锦粹宫侧殿,云贤妃是她亲姨,拨于她的都是些得力人手,徐婴华对人大方体恤,上下人等一派雍睦和顺。

    唯一的遗憾,是她还没有得到圣眷。

    不仅是她,这一次新晋的嫔妃,皇帝虽然恩遇优渥,却丝毫没有临幸之意,如今各宫各殿,私下都是宫怨哀绵,珠泪盈盈,满腔的苦楚,却是不敢言说。

    当洒扫宫前的杂役正要回房睡觉时,她蓦然抬头,却见夜色茫茫之中,一抹玄黄龙袍映入眼帘,一旁跟从的,竟是羞赫微笑的自家主子!

    “皇皇上!”

    这一声,让满殿宫人都为!

    殿中红烛高照,十六道大小菜肴络绎而上,皇帝捧过玉杯,饮了一口合卺酒,又授于徐婴华,她微微抬头饮尽,面上绯红更盛,灯下看来,格外瑰丽温柔。

    “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

    徐婴华低声答道,只是绞着丝帕垂首待坐。

    “朕一向对锦粹宫这边有失照应,倒是委屈你们了。”

    皇帝见她羞涩不安,于是劝慰道,谁知徐婴华闻言微微抬头,满殿里顿时清丽艳色流转,皇帝心中也不禁一荡。 “皇上一向忙与家国大事,若是有闲心常伴我等,岂不是学

    了上古纣桀?”

    她轻灵的笑声在殿中回响,有些大胆,又有些俏皮。

    皇帝也是大笑,“汝为公卿之女,果然见识度量都非同一般。”

    他小罢,进了些饭菜,便牵着她的手,步入重帏后的寝宫。

    他每走一步,便觉徐婴华的手便凉了一层,于是坐到床沿上,将她的手捂在怀中,笑道:“不用太过紧张”

    “臣妾没有紧张。”

    徐婴华温驯地伏在他胸前,声如蚊呐,却是清晰而坚定,“臣妾自从入宫,遍是皇上的人?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