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我们学校了。校长在高局长,王科长,以及新来的潘局长之间游走的游刃有余。这种尺度的把握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看田林的表情是复杂的,也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看待申琳的。但是想想,申琳对于我而言,也是很让我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这时候我手机忽然响了,是申琳打来的。她的话很简单,直说了一句,“小张,你现在来我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谈。”
挂了电话,田林忙问我校长找我干什么。
我双手一摊,叹口气说,“天晓得啊。我还是赶快去吧。”
田林无限羡慕的看着我说,“你现在是校长身边的红人了,校长什么事情都要找你来办。”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
田林嘿嘿的笑笑说,“张老师,你没听过一些小道消息吗,现在我们学校私底下都传遍了。”
我疑惑的说,“什么消息。我没听说啊。”
田林小声的说,“现在很多同事私底下都在议论说你是靠着自己长着一张小白脸博得了校长的喜欢。这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和校长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我气的七窍生烟,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妈的,这是谁说的。”
田林慌忙拉了一下我说,“张老师, 你别生气,现在传的人多了,就连别的学校也在传有这个事情,你先冷静一下,得好好想想得罪谁了,他怎么会这么造谣中伤你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妈的,要说这学校我还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就说今天和沈天来发生的口角,我想,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暗中记恨我呢。谁知道会是谁,我忽然觉得这学校处处都充满陷阱,而且这种陷阱是你完全察觉不到的,有时候你自己都跳进去了却忽然不觉呢。我想,别说我们这些普通的教师,就是申琳她这个学校的一把手,可能在工作中都也会处处小心,而且是眼观六路,耳闻八方。时时都在提防着别人。
申琳的办公室。这时候她正在接一个电话。说话声色俱厉,似乎在和他吵架。我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每次你总是喜欢这样教训我,我讨厌你这样说话的口气,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领导架子不要动不动就在我面前摆……你已经不在乎我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和他的事情。我和他有什么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当你回到家里享受着家庭的温馨,你理解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吗”话说到这里突然里面沉默了,然后我听到低低的呜咽声,不会吧,申琳居然在里面哭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是不是有点不是合适,伸起手来犹豫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该敲下去。
这时,突然里面又传来申琳的说话声。她的语音有些凄惨,带着颤抖。“我知道我对你并不算什么,可是你知道吗,我,我怀孕了……”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申琳居然怀孕了。她怀孕了,她怀的会是谁的孩子。我脑海里迅速列出了一大串的名字。想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大概有几分钟,我听到里面没有了声音,估计是挂了电话吧,我干咳了一声,然后去敲门。这个细节是以前严琴交代我的。在有些似乎,干咳其实可以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用的好会被人看做很有礼貌的人。
听到申琳让我进去,我这才打开门。我注意到申琳的脸上还有些泪痕,尽管她做了一些处理,不过还是无法掩饰眼角哭过的痕迹——微微有些泛红。她不自然的朝我笑了笑说,“啊,小张,你过来了,快坐吧。喝水自己倒吧。”
“恩好。”我装作对刚才的事情浑然不觉,然后先过去,把申琳的杯子续上了一些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下后,申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尽量想让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然后将两个手交叉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笑道,“小张,艳艳下午没给你打电话说夜里出去玩?”
我摇摇头说,“没有。艳艳这会儿正陪着严老师在殡仪馆呢,也许今天夜里不一定出来呢。”
申琳哦了一声,然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似乎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恩,这样也好。严老师突然变成一个人,肯定受不了,艳艳是该多陪陪她。”
我说,“校长,现在艳艳不是答应来我们学校了吧,我想我的任务是不是算是完成了。”
“啊,这个啊。”申琳拍了一下脑门,说,“你看我这记性,都给忘记了。小张,你这次做的非常好。不过我我想说的是,你以后要和艳艳通力合作。我已经决定哈了,我们学校将加大对美术专业的投资力度,争取将美术专业做成我们学校的一个品牌。”
我吃惊道,“校长,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真的打算……”
申琳吧摆摆手说,“没错,我早就这么打算了。其实我也想好了,这个专业如果想要做大,得有一个坚强后盾的支持,艳艳是在合适不过了。我将来打算将这个专业完全交给艳艳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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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明白了,申琳之前给我说的话并不是假的,而是早在她心目中酝酿很久的计划。其实她给我所说的那些美术专业现在办压力很大,阻碍非常多,尤其是劳动局和教育局对这个不赞成和支持,更是雪上加霜。首先下拨不了教育经费,其次就是国家的补贴政策不能惠及到这个专业上,生源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艳艳来了,那么在很多问题的解决上,相对都会容易很多的。想来劳动局和教育局肯定也会卖给艳艳一个面子的,在某些政策上或许会对她开绿灯。
申琳的高瞻远瞩着实让我佩服,真没有想到她居然算计的这么周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人家能在这个校长的位置上坐的这么长久,那也是经过长年累月在恶劣的环境中锻炼出来的能力。
申琳随即又问我入党申请是否递交上去了。接下来说,“小张,你和田老师开班的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吧,记得,你们是第一次做,工作一定要细致认真,千万别出现任何的纰漏,而且这次教育局的领导要来检查,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我点点头说,“校长,你放心,我和田老师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那就好。”申琳点点头,抬腕看看手表说,“呦,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说着站起身来。
“走,去哪里啊,校长?”我一头雾水。
申琳边走边说,“近期因为新学期要开班,按照惯例,劳动局和教育局要给几个开班的学校开会。”申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看我笑道,“这是劳动局和教育局联合组织的,你是新人,参加这种会议能学习到不少的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能学到什么东西,但申琳既然这么说,我也只好跟着去了。
我们一前一后向车库走去。路过教学楼,沈天来正好从里面出来,虽然我们相距很远,不过彼此都能看的非常清楚。他一脸的隐晦,带着一种恨恨的表情扫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我心里琢磨着,这一次被沈天来撞见,这家伙肯定更加深了我是靠着一副小白脸博得领导喜好的,妈的,在他的眼里,我估计和兔宝宝差不多了。
我想着,这些事情是不是要给申琳回报。我总觉得不是很稳妥。
会议是在教育局开的。还是第一次来教育局的会议室。虽然不是很大,不过绝对要比我们学校的气派。来这种地方,很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与会者虽然都是有说有笑,不过这些人的谈话程度都是一定的限度的,大多与教学工作由关系,每个人都是一副对工作非常负责的模样。
今天来参会的大概有七八个学校的领导。无一例外,身边都带着一个人,无一例外都是本校工作能力最为突出的,其实一年到头这几个职业学校的领导也不能碰上几次头,所以每一次碰头都会带上本校最优秀的教师,大概有炫耀的意思。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以前我们学校陪同申琳来的不是严琴就是沈天来。不过……,现在却轮上了我。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一次参加这种工作会议,我非常谨慎,也不敢多说话,跟在申琳的后面,在她和那些校领导们寒暄的时候我就当个听众。轮到申琳介绍我的时候我也只象征性的笑笑。断然没有想到,现在我在我们东平市的职业教育界也是小有名气。申琳向几个校领导介绍我的时候,结果那些校领导无一例外都表示对我印象深刻。然后又如何的夸奖我的工作能力如何突出了。
在这个时候我是必须要卖乖的,做出一副谦恭的态度把我的成就都说成是申琳领导有方。在这个时候,申琳总会看看我,轻轻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的认可。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典型的假公济私
作为东平市最大的职业学校,申琳走到哪里,那些人都会很给面子。以一种虚怀若谷的态度对申琳进行一番歌功颂德。也是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些职业学校其实都有门第观念。是按照个学校的规模来体现的。一般同等地位的学校领导,在谈论的时候都会各自夸奖自己的学校的教学工作做的如何的突出了。一旦是地位有差距的学校,那些这些校领导在炫耀学校的能力的时候就不能直接去夸赞自己的学校了,要互夸。而这个主次程序则是由地位低的学校首先夸比自己地位高的学校。在对对方进行大赞后,地位高的学校再对他们学校的成绩进行一番夸赞。而这个夸赞的方面也是有学问的。地位低的学校的夸赞带着一种谦卑而奉承的姿态,而且溢美之词颇多,大有夸大其词之嫌。相对于地位低的学校,地位高的学校的夸赞很简单,一句“你们学校也很出色嘛,比如……”在对低地位学校某一方面进行夸赞时,这些高地位学校的措辞会非常注意的,他们不会说你们学校做出的成绩超越了我们,就算事实如此,他们只会说你们这个成绩做的和我们是差不多的。这体现的是一种高地位者的面子问题,他们会非常注意的。对于低地位的学校都是心知肚明,但不名说,然后装糊涂的说自己的学校要如何的继续努力,凡此种种。
在官场上,有时候装糊涂要比真明白更重要。看来,郑板桥的那一句难得糊涂或许也是对官场文化的一种总结吧。
主持会议的是潘局长,劳动局除了李科长,同时来了几个科员,估计是负责抄记工作的。我原来以为高清杨也会来的,毕竟,教育局嘛,可是人家的地盘,不过眼下,教育局除了派来中教科的任科长,王福生意以及几个科员,就没别人了。我寻思,这是不是高清杨怕和潘局长碰面啊。看两个人一副世仇的样子,见面怕也是冤家路窄。
会议开始,照例先是最高领导先发言。现在潘局长是最高领导,在大家的热烈的掌声后,潘局长开始讲话了。虽然潘局长上任也有些时日了,不过新官上任的那股子冲劲还没有过去。讲起话来特别有劲。慷慨陈词,大谈我们东平市职业教育贯彻国家惠农政策方面取得的成绩以及当下所存在的一些弊端。真没有想到,潘局长讲起话来毫不避讳,毫不留情的讲了个行政机关在对这些弊端的处理上存在的惰性以及消极的态度。潘局长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具体是教育局还是劳动局存在这些问题,因而让人怀疑他是对整个教育机关的批评。
这期间,别说我们这些学校的负责人,就是劳动局,教育局的人也都微微低着头,显得非常不自然。
潘局长再批评完之后,随后又谈了劳动局眼下的一些工作规划。这些计划听起来当然是非常令人振奋的。不过那些与会者听的却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个眼神涣散,不过却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换一种看法,潘局长所做的工作规划,倒很像是一场个人的脱口秀。他就像是在编织自己的个人梦想一样。
和别人不同,申琳在听着潘局长讲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炯炯有神,而且眼神里充满了神往。她嘴角一直挂着很浅淡的笑容。那感觉,仿佛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潘局长的谈话之中,和他所谈的教学改革计划融合一起了。
潘局长最后谈到了教育改革,不断提醒大家要推陈出新,努力发现新的,有潜力的职业教育专业。然后列举了几个别的县市在这方面做出的巨大的成就。
谈到这些的时候,众人不免唏嘘,教育局的那些人以及劳动局的例可证脸上都浮现出一种不屑的表情。很显然,他们对潘局长讲这些内容是没放在心上的。
不过听到这些我却大为震撼,因为这让我听起来非常熟悉,这怎么和申琳要大力扶持美术专业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看了一眼申琳,不禁有些惊讶,申琳这时候表现出少有的欢喜激动之情。她脸上的笑非常明显,那是一种得意的笑,一种似乎胜利在握的笑容。她甚至捏着一只拳头轻轻的在桌子敲着。我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动作代表什么,估摸着申琳大概是太激动了,以致让身体都有些颤抖的原因吧。
潘局长讲完了话,接下来李科长,王福生,任科长相继极简短的讲了几句话。这有一种带着象征性的,不过是对潘局长讲话的一种补充,或者也可以理解为陪衬。
会议结束后,潘局长走了过来,对申琳说,“我昨天和李科长讨论了,同时也结合了教育局相关领导的一些意见,我们以致通过,都觉得你提出的美术专业很不错。有一定的前景。”
申琳抑制不住喜悦之情,高兴的说,“那就好了,我今天回去就着手让人去准备一份规划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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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局长点点头,说,“恩,很好。不过这个教师的人选你决定了吗,你们是第一次做这个,这教师的人选一定要慎重选择,务必要成功。”
申琳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这个你放心,我早有打算了。”
潘局长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说,“不过,这个问题你还是得和高局长谈一下。我们既然要把这个专业做好,那么在教师待遇方面,一定要和同等教师相同。找一个内编教师吧。这个事情得要和高局长好好谈谈。虽然在这专业的选择上和教育局达成一致了,不过这教师的人选,还没有商量。这是教育局的事情。”
申琳笑笑说,“潘局长,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稍后我会找高局长谈的。”
潘局长点点头说,“这样最好。”
潘局长和申琳的谈话似乎都带着一种默契,可以用一唱一随来形容。而且他们谈话的时候,绝对是不会感觉出说这是领导和下属的商谈,他们更像是两个朋友。从他们对视着的目光中可以看的出来。因为都流露出温和的情愫。
潘局长和申琳在随后又谈了一些工作上注意的一些问题,随后就走了。申琳虽然没有一直送他出去,,但是目光却随着他的身影一直到了教育局的门口。她的神情随即变的很复杂,刚才闪烁其光的眼神忽然就黯淡下来了,脸上挂着少许的失落之感。
我们随后也跟着出来了。走出办公楼,正和几个学校的领导正谈着,王福生从后面追了上来,“申校长,你先站住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申琳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他,说,“王科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王福生看看我们,随即笑笑说,“来我办公室吧,给你看一些资料,是关于你们学校的。”
“哦,那好吧,”申琳点点头,然后对几个人说了几句失陪之类的客气话,对我说,“小张,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去就来。”
申琳跟着王福生随即就进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里揣测他们这是 要去谈什么了。妈的额,王福生找申琳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家伙利用工作之便,想要勾搭申琳才是真正的事情。典型的假公济私。唉,看着申琳就这么随着王福生进去了,我心里忽然有些很不爽快。莫名其妙的,我一时也很奇怪。
申琳走后,那几个学校的领导也一一都跟着走了,不过职教中心的校长赵耿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他们都走远了后,借机找我攀谈起来。
“张老师,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吧?”赵耿亮笑吟吟的说。
我点点头说,“是啊,赵校长。”
赵耿亮点点头,看看我,说,“哦,张老师,你们校长还要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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