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种生活: 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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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学与术(3)(2/2)
他反对叔本华式的厌世,他将希望寄托于个人,他寄希望于孤独个体的诞生,那种在神死之后自己理解,自己掌握自己,自己作为世界的最后仲裁的个人的出现,“这种人和‘现代’人、‘善良’人和基督徒和其他虚无主义者完全相反,他的哲学奠基于个人之上”——超人。因此超人是一个个体概念,许多人将尼采的“超人”理解成是超越他人的人,这是不尽准确的,“超人”的原始含义是超越自我的人,“超人”是每个孤独个体的自我超越理想,是个体的超越理念,因而超人的理想和“上帝”的超越理想是不同的,上帝的超越的结果是绝对主宰,而这正是尼采所反对的。超人的超越目标是自我的诞生,是个体的确立,至于对他者的超凌只是它的外在结果:自我超越的人自然同时会超越一般意义上的人——虫人。

    尼采是近代以来世界上少有的能用语言这把令人困惑的乐器演奏出精彩的华章的语言大师之一,他说“伟大的韵律的技艺、圆周句技艺的伟大风格,表现一种超凡的超人激情的大起大落,这都是我首先发现的。”尼采的语言放纵恣肆,毫无修饰做作的成份。一种充满激情的内在紧张感极为强烈的语体,尼采的语言是诗化的易读的,在尼采那里看不到黑格尔、康德那种冷冰冰的僵硬气息,有的是一种柔软的以天才的力量灌注而成的诗。可以说他的语言本身就是他的哲学的标志。这才是真正的哲学。

    尼采是绝对自信的,看一看《瞧!这个人》的标题我们就可以理解这一点。这些标题是:《我为什么这样智慧》、《我为什么这样聪明》、《我为什么写出了这样好的书》、《为什么我是命运》……,他说谁“偏爱我的书就是给他自己最高的奖赏”……但是他又是不合时宜的,他在那个时代注定要忍受讥讽、嘲弄和漠视,所以他说:“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这证明尼采对自己的命运是充分了解的。他生活的时代依然是谢林、费希特、黑格尔的天下,而他的哲学正是从这些人的晦暗处出发的,他把辩证法看成是颓废的征象,他一生都在反对德国古典哲学。虽然尼采没有像叔本华那样直接遭遇与黑格尔在柏林大学讲坛上斗法的失败(叔本华认定谢林、费希特、黑格尔是吹牛和江湖法术的三个诡辩家),但是这种反对注定在他的有生之年不会成功。他生在19世纪,却注定自己是后19世纪哲学家,20世纪几乎所有重要的哲学家都受过他的影响,弗洛伊德、柏格森、舍勒、海德格尔、德里达等等都是如此,法国后现代大师福柯就曾坦言自己是“尼采主义者”。说尼采的思想启示20世纪也许是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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