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以从容大度淡定的神态和得体的姿势去接见何伟力。
何伟力是第一次见到许二毛,许二毛也是第一次见到何伟力。何伟力从许二毛那从容大度的笑容后面看到了一种外强中干的胆怯,许二毛却认为当官的我见得多了,你何伟力也不过如此。
几句寒暄之后,书归正传。许二毛笑道:“何书记大驾光临我天地公司,想必是来拯救我们的吧。”
“大驾不敢当,更不敢谈拯救天地公司,许董事长,你肯定知道我们是来谈什么的。”何伟力的话语中似乎有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
看着何伟力说话的气势,许二毛觉得在这种当官的人不能显得太软弱,当官的是弹簧,你强他就弱,你弱它就强。
于是,他放开沙哑嗓子:“何书记,关闭煤矿的事,你们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大部分煤矿的开采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之中,并不是完全非法的,何况我们的煤矿是在前任县委领导、现在在省委工作的老干部亲自关怀下开办的,煤矿的矿名都是他给起的,这有什么错吗?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许二毛步步紧逼,越说越来劲。
何伟力看了看许二毛,他觉得这家伙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很擅长拉虎皮做大旗,他口气更趋强硬地说:“我们的许董事长,你就不要扯远了,我不管这个矿名是谁起的,也不管当初是怎么开办起来的,我们只有依法行使权利和义务,现在就要关掉,如果有人顶风闹事,市里将采取强硬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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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顶风闹事?关掉?采取强硬措施?我的何大书记,你搞错没有啊?你知不知道,我许二毛也是知名企业家,当年作为民营企业的代表,受到过国务院副总理的接见,我还是省劳动模范、省政协委员,省政协委员,你晓不晓得?你说采取强硬措施就能采取强硬措施啊?你要处理我还得经过一段程序呢,我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哈,不是说处理就处理的了的啊!”许二毛气势汹汹,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何伟力哈哈大笑:“省劳动模范、省政协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接见过你,那全是过去了的事情,也只能说明你的过去!现在不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时代,你别拿鸡毛当令箭!过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省劳动模范怎么了?省政协委员怎么了?领导人接见过你又怎么了?依我看,就凭你现在的态度,凭你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连一个普通守法的老百姓也不如啊!”何伟力越说越气愤。
许二毛急了,他怔了怔,气急败坏地说:“何书记,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的哈!”
何伟力点点头:“许董事长,我不但要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我还要按照法律规定,按程序上报,请求有关部门取消你的省政协委员资格和省劳模称号。”
许二毛还没来得及反驳,何伟力接着以更加严厉的口吻说:“现在,我还要代表松山市委市政府正式通知你,立即撤去在zs县县委门口闹事的群众,该给人家发工资的一分不少地发给人家,不要再扩大事态,否则,你才是真的负不起这个责任。”
何伟力说完站起来,转过身像下命令一样对乔新运说:“走,老乔,通知冯立地,叫他和我们一起回县委。”(未完待续……)
ps: 何伟力哈哈大笑:“省劳动模范、省政协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接见过你,那全是过去了的事情,也只能说明你的过去!现在不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时代,你别拿鸡毛当令箭!过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省劳动模范怎么了?省政协委员怎么了?领导人接见过你又怎么了?依我看,就凭你现在的态度,凭你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连一个普通守法的老百姓也不如啊!”何伟力越说越气愤。
许二毛急了,他怔了怔,气急败坏地说:“何书记,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的哈!”
正文 第四四章、乘胜追击
许二毛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
zs县县委的大门前,几百个示威的群众已经没有刚来时那样精力充沛。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在自带的小凳子上打瞌睡,更多的是在地上盤脚打坐、哈欠连天,角落里站着十几个退休老干部像是在看热闹,时而又走到人群中间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何伟力看到,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那天在天马山见过面的,张国志、郑提涛也在中间,还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也站在边上看,最外围是公安局的警察在维持秩序。
何伟力轻声问乔新运:“你认不认识那几个年轻一些的?他们是不是县委机关的?是哪个部门的?”
乔新运说:“高个子那一个是张国志的儿子,县民政局局长,戴眼镜的是许凡的小舅子,县社劳局局长,其余那些都是看热闹的机关干部。”
当何伟力、乔新运、冯立地来到示威人群中间,人群起了小小的马蚤动,张国志、郑提涛那些人和民政局长社劳局长他们一个一个渐渐溜了号。
何伟力走到县委大门前的石梯上,面对马蚤动的人群,提高嗓门大声说:“请大家静一静,我是何伟力,松山市市委书记,大家如果信得过我,就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如有什么困难,只要是政府能够解决的,我们一定尽快解决。”
何伟力话音刚落,下面的人无论是坐着的蹲着的,齐刷刷地全部站起来了。
只听见有的人在问:“这是哪一个呀?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娃儿鼻子比我家那黄狗儿的鼻子还精灵,消息灵通得很,你一定闻得到他是哪一个。”
“真是你妈个瓜娃子嗦,哈戳戳的!你没听他说啊?要老子给你说,他姓何,何伟力。我们松山市的何书记。”另外一个人在说。
“哦,他就是何书记啊,我听说他可是松山市最大的官了啊!”人群中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男人说。
“当然是最大的官儿咯!不但要管松山城,还要管坝子头的松山县,zs县、qj县都归他管,他还要管几个县,你说他官儿大不大吗?乔老爷都要听他的哟!”站在那个男人旁边的老太太跟着说。
“不像不像,你看他那模样和和气气的,像个教书先生的样子,一点架子都没得。哪像个当大官儿的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娃儿晓得个**,那个不晓得宁见判官不见小鬼,你没听说过嗦?当大官的人才这样和气舍!”那个上了点儿年纪的男人说。
“这还差不多,那些小干部小鬼儿子就知道吓唬我们,除了掀我们的挑子砸我们的篓子,干点儿刮宫引产收费打犬,其它啥子都不会做。哎!你娃儿莫忙,让我们听听看那姓何的要说些啥子哈?”另一个中年男人说。
何伟力向前走了两步,他用力地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等到吵闹声渐渐停了下来,何伟力说:“其实,你们的苦楚我也知道,辛辛苦苦地在那狗爬洞里干了几个月。至今没有拿到工资,你们也要养家糊口哦,娃娃要上学嘛,老人要药费舍。拿不到工资,啷个去生活吗?”
“可是我们老板和那些老干部说,是你们要关窑子我们才拿不到工资的嘛!他们说的也是。你们平白无故地把煤炭窑子关毬了,挖不出媒炭来,他们拿什么去换钱啦?换毬不到钱老板拿什么给我们发工资?没得钱发工资,我们拿啥子养家糊口?吃铲铲儿啦!”人群中有个叫猴子娃儿的大声叫道。
“是这样的吗?我们下令关闭小煤窑有几天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吧?你们说说看,你们有几个月没发工资了?”何伟力问道。
“我们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到钱了,他们也有三个月了,最少的两个月,最多的有一年把了。你说这叫个啥话吗?简直没把我们当人看待!”站在猴子娃儿旁边满脸胡子拉碴的矮个子说。
“我们已经九个月没见到钱了,算起来该给我们两三万了,可是至今没得音讯,何书记,你是当大官的,你来评评理,帮我们算一算,这个搞法我们还能不能生活吗?”说话的人大约有五十多岁,几根稀稀疏疏胡子散落在菜黄|色的脸上,头发也是黄焦焦的,看上去像饿了饭的样子。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么长的时间没给你们发工资了,我们下令关闭小煤窑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星期,总共才七天时间,你们可以到乡政府去查文件,要不然你们可以派代表马上去县政府查查看,我对你们说假话没有。我负责任地跟你们说,不是你们老板所说的那么一回事,我们要关闭的,是那些非法的、没有开采手续的小煤窑,这些小煤窑开采条件极差,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你们在那样的环境下工作是十分危险的,一旦发生事故,谁来管你们?到时候老板把屁股一拍,溜之大吉,你们的妻儿、老父老母谁来养活,谁来照顾?”何伟力越说越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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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再一次发出唧唧隆隆的议论声。
猴子娃儿大声说:“何书记,你说的虽然很在理 ,可是我们脚踩火石要水浇,要钱买米煮饭吃,你是大人物,那你说说看,我们还有啥子办法哟?”
“这正是我想给大家说的,小煤窑不具备开采条件,必须坚决关闭,如果确实地下资源丰富,将来有条件了,我们再搞正规的标准化的采掘,在既不浪费资源又绝对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生产。到时候大家再来上班工作,我们非常欢迎。但是,必须签订好正式用工合同,让你们的生命财产有保障,以确保万无一失。至于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对你们老板说好了,一个星期之内,全额兑现你们的工资。如果兑现不了,拍卖公司的不动产。也要把你们的工资补上,拍卖不动产补发职工工资是有法律依据和法律保障的,到时候由不得公司老板了。”何伟力提高了声调。
猴子娃儿问:“那你们说话不算数怎么办呢?”
何伟力说:“啷个不算数呢?当然算数,一定算数!”
猴子娃儿说:“不怪我们不相信,因为你说的这种话我们听得太多了,过去好多当官儿的都是这样对我们说的,我们的耳朵都磨起老茧了,可是最后还是卵的,说归说,哪怕他说得白泡子往外冒。都等毬于一个零鸡蛋,等毬于打个屁响都不响一声,我们已经被那些老板和当官儿的哄怕了。”
“过去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定算数。上有天下有地,我当着各位父老乡亲们的面,向大家郑重承诺,放出来的话就像射出去的箭,是不能收回来的。如果我今天说的话兑不了现,算不了数。半个月后你们到松山市市委来找我,我用我的工资请大家吃饭。你们看行不行?”何伟力底气十足地说。
“既然何书记这样说,那我们就相信何书记的嘛,今天我们就散毬了哦。何书记,你是大人,我们是你的细娃儿,你可一定不能哄我们咯!”猴子娃儿高声叫道。在他旁边的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跟着喊起来。
随着这一阵喊声,人们三三两两渐渐离开了现场。
zs县县委门前的坝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废纸、劣质烟头和碎砖块。
第二天。玉龙潭怡园小会议室。
市委常委会正在进行。何伟力和常委们在自己位置上静静地坐着。参加会议的除了常委成员外,还有政协主席和法院、检察院的负责人。
组织部部长甄德贤正在对zs县部分在职领导干部拉帮结派、参与企业经营、与黑社会成员称兄道弟、危害社会稳定的问题作专题发言,甄德贤还对这起事件的处理提出了建议意见,对所有参见这些违法违纪活动的干部,一律免除现职,是党员的,一律劝其**或开除党籍,凡是参与了的人都要进行严格审查,审查出的问题,按问题的大小和影响的轻重进行严格处理,绝不姑息。
甄德贤讲完了,会议室里显得很沉闷,没有人抢先发言。
何伟力静静地看着大家,心里一阵阵发毛。为什么会议要保持沉默?为什么常委们对zs县及天地公司的问题噤若寒蝉?其实他太清楚不过了:在市委常委中有个别人跟zs的那些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与许二毛的关系也不同一般,部分人或多或少地收受过天地公司的钱物,得到过他们的好处。
看着烟雾弥漫的会场何伟力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他向刘明远要了一支烟捏在手中转来转去,本来他已经戒烟好些年头了,为了强忍怒火,他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又闻,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做到心平气和,不要太冲动。
静场几分钟以后,何伟力以平和的口吻说 “其实,我和大家心情一样,不愿意随意去搞垮过去曾经的企业家,更不愿意去得罪干部,特别不愿意和一些退休老干部结仇结怨,但是没有办法,省委省政府把这个摊摊儿交给我们,搞不好我们就要当罪人。我们当罪人吃牢饭不要紧,可对不起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老百姓太苦了!这几天,大家已经有所了解,他们太霸道了,霸道到开始左右zs县各级政府了,霸道到老百姓和基层干部任由他们摆布的地步了,他们是村霸、是乡霸、是县霸,他们就是恶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一味姑息迁就他们,在这股恶势力面前听之任之,让他们为所欲为,广大的人民群众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说我们**嫌贫爱富、欺软怕硬,那他们就会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甚至讨厌我们恨我们,你还能叫他跟**走吗?他会跟你走吗?这可是考验我们执政能力的大问题呀!”何伟力越说越激动,越讲调门越高。
何伟力回头看了一眼甄德贤:“我同意甄部长的意见,我还加一句,凡是跟许二毛这些人有来往的干部,不论他是什么职务,组织部门和纪检机关都要去审查一下。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你吃人家一点点儿拿人家一点点儿,还没有跟人家一起摻合。我可以不追究你,你也就此为止。但是,吃得多的一定要吐回去,拿得多的也一定要退转去,最好是各人把自己的屁股揩干净,然后堂堂正正地做人,安安心心地做事。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你在zs县的位置怕是坐不住了,我们这些人在松山市的椅子,也就坐不稳了。要不了多久。老百姓就会把我们赶出去,就算老百姓给我们面子不赶我们走,我们自己还有脸面在这里呆下去吗?”
众人静静地听着何伟力讲话。刘明远接过何伟力的话说:“我建议组织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包括各区县搞一个民意测验,让老百姓站出来说话,来真格的,不搞花架子,现在市里有很多工作做不好,虽然也有客观原因,但大部分是人为因素。对老百姓意见大的干部,要认真查一查,确实有问题的,要严格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公之于众。没有问题的也要说明情况,加以保护,对为了个人私利,故意制造混乱。那些恶意中伤他人的人,绝不姑息,一定要惩戒。不能让一些人钻我们的空子。不然的话,老百姓就会怨恨我们,老百姓如果怨恨我们某一个人或几个人并不要紧,要命的是怕他们不相信**了。”
唐敏听刘明远这么一说也发言道:“何书记和刘市长的讲话,击中了我们松山市特别是镇山县当前干部队伍的要害,我完全赞成他们的讲话。大家不要以为我是从zs县上来的就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虽然我在zs县当了接近两年的县委书记,没有多大建树,但绝没有收受许二毛等人一分钱物,我欢迎、接受并支持组织部门的审查。”
何伟力接着说:“反腐倡廉,亦称‘惩腐倡廉’。即不但要反对**,倡导廉政,更主要的是要惩腐、严厉打击**现象。反腐倡廉是政治伦理学术语,属政治道德范畴。廉政建设的基本内容。思想道德建设的集中体现。要廉政就必须反腐,而反腐才能廉政,古今中西概莫能外。中国**历来坚持‘反腐倡廉’,尤其在经济体制转换的改革开放的时期,更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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