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艳情小说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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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艳情小说合集-第183部分
    录》,万事不由人。

    原来玉娘的心牵挂着二郎,见爹骂娘,斗憋气死了。死不多日,今番得了阳和之气,一灵儿又醒将过来。

    周真吃了一惊,只听玉娘道:“哥哥,你是何人?”

    周真急中生智,忙道:“姐姐,我特来救你。”玉娘抬起身来,便理会得了。一来见身上衣服褪在一壁,二来见爷头刀棍在身边,如何不理会得?

    周真欲将玉娘杀死,却又舍不得。玉娘忙央求道:“哥哥,你救我去见春悦楼酒店阮二郎,重重相谢于你。”周真心中自思,别人兀自坏钱取浑家,不能得怎的一个好女儿,悄将他拐去,却是无人知晓的。

    当下便道:“且不要慌,我带你出去,教你见阮二郎则个。”潘玉娘道:“若见得阮二郎,我小女子感恩不尽。”当下周真把些衣服与玉娘着了,将金银朱翠物事衣服包了,把灯吹灭,倾那油入那油罐里,收了行头,揭起斗笠,送玉娘上来,周真也爬了上来,把石头复盖上,又捧些雪铺上。

    周真教潘玉娘上脊背来。把衣着了,一手挽着皮袋,一手绾着金珠物事,又把斗签戴了,取路到自家门前。周真进到家中,周娘吃一惊道:“我儿,如何尸首都驮回来了?”

    周真道:“娘勿叫嚷。”放下物件行头,将潘玉娘送至自己卧房里面。周真提起一把明晃晃的刀来,觑着潘玉娘道:“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你若依得我时,我便将你去见阮二郎。你若依不得我时,你见这刀么?砍你作两断。”

    潘玉娘慌道:“告哥哥,不知教我依甚的事?”

    周真道:“第一,教你在房里不要则声;第二,不要出房门,依得我时,两三日内,说与阮二郎。若不依我,杀了你。”

    潘玉娘忙道:“依得,依得。”周真吩咐罢,出房去与娘说了一遍。

    话休絮烦,且说潘玉娘夜间少不得与周真同睡,玉娘迫于滛威,勉强屈从。两日后,潘玉娘便问:“你曾见阮二郎么?”

    周真道:“见得。阮二郎为你害病在床,等病好了,再来娶你。”

    自十一月二十日,至次年正月十五日,周真亦没叫来阮二郎,正月十五日晚周真对老娘道:“我每年只听得灯会好看,不曾去看。今日去看则个。到五更前后便归。”周真吩咐了,自入城去看灯。不题。

    你道好巧!约摸也是更尽前后,周真的老娘在家,只听得有人叫道:“有火!”急开门看时,见隔四五家酒店里火起,慌杀周娘,急走进来收拾,潘玉娘听得,自思道:“这时不走,更待何时?”走出门首,叫婆婆来收拾,周娘不知是计,进房收拾。

    潘玉娘趁势从热闹里混出,却不认得路,一见走过来的人便问道:“曹门里在何处?”

    人指道:“前面便是。”迤逦入了门,又问人道:“春悦楼在何处?”

    人说道:“只在前面。”潘玉娘迤逦走到春悦楼酒店,见小厮在门前招呼,便上前深深的道个万福,那还了喏道:“小娘子有甚事?”

    潘玉娘道:“这里莫不是春悦楼?”

    那厮惭道:“这里便是。”

    潘玉娘又道:“借问则个,阮二郎在何处?”

    那厮便道:“在酒店里便是。”

    潘玉娘移身直至柜边,叫道:“二郎万福!”阮二郎慌忙走下柜来,近前看时,吃了一惊,连声叫道:“鬼!鬼!”

    潘玉娘忙道:“二哥,我是人,你怎道是鬼?”阮二郎明知潘玉娘已死,如何肯信他言,又叫道:“鬼,鬼!”一只手扶着凳子,慌忙把手提起一只空汤桶儿来,觑着潘玉娘脸上丢将过去。

    你道好巧!这一桶正击在潘玉娘太阳|岤上。玉娘大叫一声,轰然倒地!霎时慌杀酒保,连忙走来看时,只见潘玉娘倒在地下,却不知性命如何?正是:

    小园昨夜东风恶,收折红梅就地横。

    酒保见潘玉娘已死,阮二郎口里仍兀自叫道:“鬼,鬼!”阮大郎见外头闹吵,急走出来看了,只听得二郎仍叫道:“鬼,鬼!”大郎问二郎:“出了甚事?”众人察过事理,大郎复问道:“做甚打死他?”

    二郎道:“哥哥,他是鬼!曹门里潘大郎的女儿。”大郎道:“他若是鬼,须没血出。此事如何计结?”酒店门前霎时围过二三十人看,即时地方便有人告到官府。

    阮大郎对众人道:“他是曹门里潘大郎的女儿,十一月已自死了。我兄弟道他是鬼,不想是人,打死了他。我如今也不知他是人是鬼。你们要捉我兄弟去,容我请他爹来看尸则个。”

    众人道:“既是恁地,你快去请他来。”阮大郎急急奔到曹门里潘大郎门前,奶娘问道:“你是何人?”

    阮大郎道:“春悦楼阮大郎在这里,有些急事,说声则个。”奶娘即时去请,不多时,潘大郎出来,相见罢。阮大郎说了上件事,道:“敢烦认尸则个,生死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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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大郎颇感吃惊:亦不肯信,又觉阮大郎不是说谎的人,便随同阮大郎到酒店前,果然见了女儿尸首!道:“我女儿已死了,如何得再活?有这等事?”

    少时,府吏亦至,不由阮大郎分说,当夜将二郎拘锁,到次日解入南衙开封府,杨大尹看了解状,也难断得下,权将阮二郎送狱司监候。一面相尸,一面下文书使臣房审实。作公的一面差人去坟上掘起看时,只有空棺材,问管坟的张家兄弟。

    那家兄弟道:“十一月间,雪下时,夜间听得狗子叫,次早开门看,只见狗子死在雪里,只不知别项事宜。”又把文书呈给大尹。大尹焦躁,>限三日内要捉拿住贼人。正是:

    金瓶落井全无信,铁杵磨针尚少功。

    且说阮二郎在狱司间想道:“此事好怪!若说是人,他已死过了,现有入验的仵作证,然坟墓棺材又是空的。”展转寻思,委决不下。又想道:“可惜好个花枝般的女儿!若是鬼,倒也罢了。若是人,可不枉害了他性命!”思前想后,亦理不出眉目,直想到茶坊里初会时光景,便道:“我那日不应如此性急,不论是鬼不是鬼,且慢慢的商量,直恁性急,坏了他性命,好不罪过!如今进得大牢,这事又不得明白,如何是了!悔之不及!”

    阮二郎转悔转想,转想转悔,挨了两个更次,不觉睡去。梦见女子玉娘,浓妆而至。阮二郎惊问道:“小娘子原本不死?”

    玉娘道:“打得偏些,虽然闷侧,不曹伤命。奴两遍死都只为官人。今日知道官人在此,特来相寻,与官人了其心愿,休得见拒,亦是冥数皆然。”

    阮二郎忘其所以,就与他云雨起来。枕席之间,欢情无限。事毕,珍重而别。醒来方知是梦,越添了许多转悔。次夜亦复如此。到第三夜,比前愈加留恋。临去告诉道:“奴寿阳未绝。今被王道将军收用。奴一心只忆着官人,泣诉其情,蒙王道将军可怜,给假三日。如今期限满了。若再迟延,必遭呵斥。奴从此与官人永别。官人之事,奴已拜从王道将军。但耐心,一月之后,必然无事。”

    阮二郎自觉伤感,啼哭起来,醒后,记起梦中之言,似信非信。刚刚一月三十个日头,只见狱卒奉大尹钧旨,取出阮二郎赴狱司勘问。

    原来开封府有个常卖王良,当日绾着一个篮儿,出城外去。只见一个婆子在门前叫常卖,抱着一件物事递于王良,乃是一枝珠子结成的桅子花。那一夜周真归家,失下这串珠花。周娘私下捡得在手,不理会得值几钱,要卖一两贯作私房。王良道:“要几钱?”婆子道:“胡数。”王良道:“还你两贯。”婆子道:“好。”王良还了钱,径将来使臣房,见了观察,说道恁地。即时,观察把这桅子花逞来曹门里,教潘大郎、潘母看,认得是女儿临死带走的,即时差人提婆子。婆子道:“儿子周真不在。”当时搜捉周真不见,却在妓院里戏耍,被捉公的捉了,解上开封府。杨大尹送狱司勘问上件事情。周真抵赖不得,一一招伏。

    当案初拟周真劫坟当斩;阮二郎免死,刺配牢城营,未曾呈案。其夜梦见一神如王道将军之状,怒责大尹道:“阮郎有何罪过,拟他刺配!快与他出脱了。”

    大尹醒来,大惊,改拟阮二郎打鬼,与人命不同,事属怪异,宜径行释放。

    二郎欢天喜地回家。后来娶妻,不忘玉娘之情,岁时到王道将军庙中烧纸祭奠。有诗为证:

    情郎痴女等情痴,只为情奇事亦奇。

    若把无情有情比,无情翻似得便宜。

    【全文完】

    正文 桃红香暖

    桃红香暖

    明·风月轩入玄子

    第一回俏程奉楼阁暗窥花

    第二回多情郎在逢娇云容

    第三回贪欢郎被底情撩拨

    第四回多情女初识云雨意

    第五回两心相悦滛声绵绵

    第六回夜里欢终惹疑心起

    第七回仁友前程奉吐真言

    第八回巧施计狐魁现原形

    第九回苦肉计间离娇小姐

    第十回三束草为媒成姻缘

    第十一回为生计寒夜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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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夜逢美人杯酒把盏

    第十三回幸运郎巫山云雨欢

    第十四回程奉恋战欲罢不休

    第十五回遂欢情方悟南珂梦

    第十六回春夜无限娇人喃喃

    第十七回一宵缘约赶阳台梦

    第十八回困窘中美人巧点金

    第十九回遭点化积蓄数千银

    第二十回众娇美一去不复返

    第二十一回历经折难衣锦还乡

    第二十二回人生逢神运转南北

    第一回俏程奉楼阁暗窥花

    诗曰:

    窈渺审奇事,文人多寓言。

    其间应有实,岂必尽虚玄?

    话说世间稗官野史中,多有记载那遇神遇仙、遇鬼遇怪情欲相感之事。其间多有偶团所感撰造出来的。

    如牛僧孺《同秦行纪》,遂是僧孺落第时,遇着薄太后,见了许多异代本朝妃嫔美人,如戚夫人、齐潘妃、杨贵妃、昭君、绿珠,诗词唱会,又得昭君伴寝许多怪诞的话。

    都乃是李备裕与牛僧孺有不解之仇,教门客韦安道作此记诬着他。只说他是自己做的,中怀不臣之心,妄言污蔑妃后,要坐他族灭之罪。

    这个记中事体,可不是一些影也没有的了。又有那《后土夫人传》,说是韦安遭遇后土之神,到家做了新妇,被父母疑心是妖魁,清明崇严行五雷天心工法,遣他不去。

    后来父母教安自央他去,只得去了,要安道随行。安道到他去处,看五岳四读之神多来朝他,又召天后之灵,嘱他予安道官职钱钞。

    安道归来,果是天后传令洛阳城中请韦安道,与他做魏王府长史,赐钱五百万,说得有枝有叶,元来也是借着天后的。

    后来宋太宗好文,太平兴国年间,命史官编从来小说,以类分载,名为《太平广记》,不论真的假的,一总收拾在内。

    议沦的道:“上至神祗仙子,下及昆虫草木,无不受了滛裘污点。”道是其中之事,大略是不可信的。

    不知天下的事,才有假,便是真。那神仙鬼怪,固然有假托的,也原自有其实的,未可执了一个见识,道总是虚妄的事。

    只看《太平广记》以后许多记载之书,中说多遇神遇鬼的,说得的的确确,难道说是假托出来不成?

    话说徽州商人姓程名奉,表字士贤,是被处渔村大姓,世代儒门,少时曾多习读诗书。

    那程奉年纪二十多岁,生得仪容俊美,眉目动人,同伴里头道是他模样可以选得过附马,怎么见得他模样?却见他生得:

    出落唇红齿白,生的眼秀眉清,

    风流不在着衣新,俊俏行中首领,

    下笔千言立就,掉笔四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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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先好名声,人人肃起敬。

    这程奉也自家以风情自负,看世间女子不轻易上眼。道是必逢绝色,方可与他一对。虽在江湖上走了几年,却不曾撞见一个中心满意的女子。也曾同者朋友上街人家走动两看,不地是遣兴而且。公道看起来,学则是他失便宜与妇了。

    却是徽州风俗,以商贾为第一等生更,科经反在须首。程奉因头脑聪灵,便专一在湖广、江西地方做起生意。

    一日置货到汉阳马口地方,下在一个店家,姓张,叫得张月溪店。那个张月溪是本处张少卿家里的人,领着主人本钱开着这个歇客商的大店。

    店中尽有幽房深遂,可以容置上等好客,所以这方来的斯文人多来投地,店前走去不多几家门面,就是张少卿的家里。

    张少卿有一位小姐,小名叫得云容,取李青萍:“云想衣裳花想容”之句,那云容果然纤姣非常,世所罕有。怎见得?但见:

    乌发重肩,眉儿弯弯,眼和水灵,面泛红光;

    俏丽脸蛋,似吹弹即破;樱唇频动,鼻儿玲拢;

    一双秀手,十指纤纤,犹如精雕的美玉,

    一对玉臂,丰盈而不见肉,娇美而若无骨。

    他家内楼小窗看得店前人见,那小姐闲了,时常登楼看望作耍。

    一日正在临窗之际,恰被店里程奉看见。程奉远望去,极其美丽。望平日中所未睹。一步步走近前去细玩,走得近了,看得较细,觉他没一处生得不妙。

    程车不觉魂飞天外,晚散九霄,心里妄想道:“如此美人,得以相叙一宵,也不枉了我的面庞风流!却怎生能可?”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多情郎在逢娇云容

    诗曰:

    风水人间不可无,也须鸳鸯两相扶;

    时人不能苍天意,枉使身心着意图。

    且说那程奉窥着阁楼上的小姐,不由得只管仰面痴看。那小姐在楼上瞧见有人觑他,忙把半面遮掩,也窥着程奉是个俊俏后生,恰像不舍得就躲避着一般。

    程奉越道是楼上留盼,越发弄出许多飘逸身份出来,要惹他动火,直等那小姐下楼去了,方才走回店中。

    程奉关着房门,默默暗想道:“可借不曾晓得丹青,若晓得时,描也描他一个出来。”次日,程奉便探询起那小姐来,方晓得是主人之女,还未曾许配人家。程奉思忖道:“他是个仕宦人家,我是个商贾,又是外乡,虽是未许下丈夫,料不是我想得着的,若只论起一双的面庞,却请做一对才不亏的人。怎生得氛红大使做一个主使好?”

    大凡是不易得到情的人,一动了情,再按捺不住的。程牵自此行着思,坐着想,不放下怀。

    程奉贩卖的是丝绸绫绢女人生活之类。他为接近那云容小姐,便要店家一个小的拿了箱笼,引到张家宅里卖,指望撞着那云容,得以饱看一回。

    这般卖了两次,果然张家家眷的你要买长,我要买短,多讨箱笼里东西自家翻看,朝面讲价。

    那云容虽不十分出头露面,也在人众之中遮遮掩掩的看物事。有时也眼瞟着程奉,四目相视。越发动起情来。

    程奉回到下处,越加禁架不定,长嘘短气,恨不得身生双翅,飞到他阁中做一处。晚间的春梦也不知做了多少:

    俏冤家蓦然来,怀中搂抱。

    罗帐里,交着股,耍一千遭。

    裙里头滋味十分妙,你贪我又爱,临佳再加绕。

    呸!梦儿里相逢,梦儿里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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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牵日思梦想,日夜不置。真所谓:

    思之思之,又从而思之;

    思之不得,鬼神将通知。

    一日晚间,程牵关了房门,正待独自去睡,只听得房门外有行步之声,轻轻将房门弹响。

    程奉幸未熄灯,急忙捻明了灯,开门出看,只见一个女子闪将入来。程奉定睛仔细一看,正是张家小姐。

    程奉吃了一惊道:“难道又做起梦来了?”正心一想,却不是梦。灯儿明亮,伊然与美貌小姐相对。程奉疑假疑真,惶惑不安。

    云容看这般光景,先开口道:“郎君不必疑怪,妾乃张家云容也。承郎君久垂顾盼,妾亦点情多时了。今偶乘家间空隙,用计偷出重门,不自嫌其丑陋,愿伴郎君客中岑寂。郎君勿以自献为笑,妾之幸也。”

    程奉听罢,真个如饥得食,如渴得浆,宛然刘、阮入天台,下界凡夫得通仙子 。快乐溪幸,难以言喻。

    程奉忙关好了门,便上前搂住云容,闻了未听闻过的凝香,心中情如兔儿般直跳。少顷,便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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