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艳情小说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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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艳情小说合集-第111部分
    ,然常闷闷不乐。

    一日退朝无事,便睡在龙床上,恍恍间而起,未行几步赶至一大世界,周遭万紫焉紅,无限红情绿意,信步又至一所,中有二株花树,一株花开白如玉,另一株花开红艳。又见两个绝色的美女,飘飘而来。一个淡妆比玉精神,一个浓抹如花窈窕宛。但见:

    芙蓉娇面翠眉顰,秋水含波低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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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西施再世,王嫱眩br />

    正德看在眼里,心旷神怡,浑身已是趐软。遂抢步向前笑道:“寡人正孤寂无聊之时,意欲与两美人相伴枕席,不知美人意下如何?”

    那两美人齐声道:“只怕奴家洝接姓飧7菹埽羰峭蛩瓴幌优蚁嗝渤舐以杆嫱蛩暌允套笥摇!闭录矫廊擞υ剩咽谴呵榧しⅲ棠筒蛔 k煊窒蛄矫琅溃骸凹让擅琅尾还哺把籼ǎ俊br />

    说罢,便双手扯住二美女。那二美女被正德缠不过,却叫道:“万岁放手!”正德哪里肯依,两美心生一计,遂大叫道:“那边廂有人来了!”正德四顾,哪里有人?二美女趁此机会,遽然一推,正德失足,大叫道:“不好了!”悚然惊醒,却是春梦一场。

    正德懒卧在龙床之上,连连叫道:“妙哉!妙哉!”早有太监闻声而入,问道:“陛下,如何惊得冷汗淋淋?”

    正德道:“朕梦与两美女正在好处,不意被他人一推,蓦地惊醒。”

    太监道:“既有其梦,必有其人,陛下何不宣翰林一问?好便传旨,令使者采选入宫,伏侍陛下。”

    正德道:“朕适才梦中匆急,並未问及美人名姓乡籍,好不令人气恼。但朕尝闻,冀之北土,好马生焉;古之名都,美女聚焉。此两美人,一定生在苏杭扬潮等州地,少不得另日朕就要云游各方,留心访访踪迹罢。”谁知此话出自正德之口,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太监将此话记在心里,却无端弄出许多事端来,此是后话,暂且不题。

    且说这太监乃河南南阳人氏,父张义,母陈氏。张义贩卖药材为生,积下万貫家财,但夫妻二人年过四旬。未有一男半女,一日张义到河北滄州收买药草,路过一荒岭,见一弃婴,生得白淨面皮,且眉目清秀。张义便拾回收为义子。取名张达。

    数年弹指即过,张达已長大,生性轻佻,善戏虐,口舌伶俐。下棋投壶,博弈踢球,无一不精。年十七,张义病故,陈氏更是溺爱。以致不务正业,妄结浪游。十八岁时,陈氏亦亡,张达益加狂荡,赌博酗酒,无所忌惮。不数年,家业荡尽。连住处也变卖了,落得一贫如洗。

    因思有个族叔张俊,遂欲投他处,求得出头。

    这张俊,系二甲士出身,时官拜吏部天官。乃张义之从兄弟,达之从叔也。与张义頗相得,前因了憂回家,后遂挈家移居苏州府城內。家资富饶,张达故欲望其提携,遂收拾上路。

    一路晓行夜宿,已至苏州府,寻店安歇。问店家,方知张吏部家在同仁街,是晚饱餐就寢。

    次日早饭后,张达便备下名帖,来到张府前。对把门家人说明,家人道:“老爷不在家里。”张达恳求家人把帖投进后衙。

    夫人李氏见了名帖,心想:“张义家业富足,张达到此,必是无聊放荡。”即传进后堂。

    张达拜毕坐下,李夫人著人奉上茶来,夫人道:“贤侄在家料理家务,何由到此?”

    张达微微一顿,便道:“只因父母双亡,家业萧条,望婶娘写一信附小侄进京,托叔父图个谋生。”

    夫人道:“你叔为官清正,从不敢妄荐一人。贤侄进京,想也无益。”遂令家人取出银子,对张达道:“此银十两,贤侄权作盘缠回家。切不可进京。”

    张达不悦道:“婶娘是不肯写信提携,小侄又非来戏言,银子可收回去。”言讫,也不辞別,竟悻悻出前堂而去。夫人不禁大为失色,这且不题。

    且说张达出了张府,一路懊恨道:“若他日得志,必设法于他一家,方可解恨。”忽又转念道:“适才送我银时,一时逞能未取,如今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不若投河身死免受辛苦。”想到此时,已是万念俱實,中凄惨,出得城来,惶惶间欲寻溪河自尽。

    行至荒郊,迎面来了一道士模样之人,白发长髯,著一身青布衫子,手执杖须左右摇晃,精神十分清朗。

    那道士劈面就道:“切不可寻短见!论你日后,定有富贵无涯。”

    张达道:“道长既知我欲寻短见,说心知我苦。怎说甚么富贵?”

    道人笑道:“贫道善知过去未来之事,怎不知你的委曲?今不如阉割进京,做个太监,可尽得荣耀。”

    张达到:“割了阳物,岂不死去?且无路费,怎能进京?”

    只见道人就身內取出一包药散,并一粒药丸,付张达道:“你将此药带回店去,先取瓦一块,酒一瓶,并火炭等物,先写一纸字,放于桌上,教店主见得,并道,我若割下阳物你可将阳物放在瓦上,扇起炭火烧焦,擂成细粉,和一粒药丸调酒灌下便可止痛。快将此药散,涂敷割伤处,立即止血。再调养几日,自然痊安。另赠你白银五十两,以作路费。”说罢将银药交付张达。张达收了,拜仗在地:“恳求大名,好便异日报答。”

    道人扶起张达,朗声道:“贫道姓李名太白,云游四方,不求报答。你异日得志,切勿伤害生灵,足感厚情。”言罢,化陣轻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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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达心知是太白金星指点,后日必有好处。即望空叩谢。旋即复入城来,寻一客店住下。

    张达心已定,遂取了一块方瓦,并烧酒灰头齐备,写下纸单,放在桌上。向前对店主道:“适才街上买一只热鸭头,且借刀砧一用。”

    店主道:“何不取来付小人料理料理?”

    张达道:“我自会料理,不劳费心。”遂取了刀砧入房,虛掩著房门,店內心存疑浮剑糯铮鄞岷郏凰瞥跃浦础s秩〉墩瑁恢斡茫勘闱那拇用欧焱店铩:黾瘍忍炕鹧籽祝戏乓煌撸堑墩璋仓迷谝紊希饪懊婵阕樱冻瞿翘鹾诎喊旱奈锛础br />

    店主正不知何故,又见张达左手把那物提起,放在桌上,右手举刀截下,店主正欲破门大呼,怎耐一声响,那物件已坠在地上。

    张达忍耐取过药散一撮,敷摻在伤处,遂跌倒在地,血如泉涌。店主大叫苦也!急奔入房来,已是面如腊黄,人事不省,忙叫帮夥进来道:“此人与我无冤,却割阳物来害我们。当著人命,如何是好?”

    小二忽见桌上字纸,方知其法。

    店主无奈,怕出人命,只得照纸上所云,把那阳物拾起,放在瓦上,不须臾间,烧得焦黑,擂成细粉。又将药丸研破,和烧酒调剂,把著撬开牙关灌下。但见张达面皮渐红,血亦止了。

    二人共扶上床,停了一会儿,手脚回动,翻身叫道:“我好痛也!”

    店主埋怨道:“我与你无冤仇,何故做这事害我?”

    张达道:“你不知我的苦情,我就死了,亦不过费你一口薄棺材,更无人较讨人命,不必著慌。”

    店主道:“阳物有甚罪过,割下了便可分得苦情?胡闹一通!”口虽如此说,心中著实恐惹下人命来。从此小心照顾。

    又有道人药散敷贴,小心伺候十余日,始平復如日。

    不多几日,张达已渐痊愈,便想到:“身边只有十数两银子,若还店税,无甚路费。”乃对店主道:“多承好意,得全残喘。但饭钱房税,无从借处,如何是好?”

    店主已巴不得他早出门去,省得麻煩,便道:“房税饭钱,客官另日得意寄来罢。今日痊安,即可起程。”

    张达称谢,收拾出门而去。正是:

    同車到处喜骏鸾,花信撩人思未安;

    梦至动心谁惜花,情因种爱便成歡。

    未知进京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张达奕中助天子王成殿前奉佞人

    诗曰:

    王颜既睽隔,相望无一方;

    梦短情意长,思之不能忘。

    且说张达称谢店主,收拾出门,一路晓行夜宿,省吃俭用,不觉到了京城,是晚进入京城,住入客栈安息。次日问店小二道:“小的愿做太监,未知怎样去做哩?”

    小二道:”要作太监,须要在朝官员保奉方得入宫。”

    张达暗自思索:“我想有官员保奉?況且盘费短少,倘用尽岂不饿死?且寻个活路,再作商议。”即换了衣服,上街闲走。

    且说这日正德正为东宫太子,閒暇素服,带一少监,步行至兵部尚书程良府中游玩。这程良乃趋媚小人,见太子驾到,即邀太子到后花园石桌上对弈。安排妥当,家人侍从便从后门出去,未料门未关好,被风吹开,兀自敞著。

    适值张达到此,见花园幽雅,便觉困倦,忖道:“不如进去休息片刻。”观望石上二人正对弈,正中下怀。遂上前一看,恰当棋正入局,二人俱各用精神,不顾旁人看的。时太子要移红马去吃黑马,那程良却用个弃马杀棋之势,却不顾马,转去移马欲成重炮,即是死局。太子不知是计,欢喜异常,忙取马去吃马。

    张达见状,叫道:“吃马无益,重炮已成死棋!”

    太子停手,通盘思想了一番,回顾张达,笑道:“不是你指点,险些中了死局!”即移一红炮,搁在黑炮前,局便散了。张达再点几步,黑棋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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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贏了一盘,大喜道:“卿果能干!可替孤家照顾指点。”

    张达暗想:“此人既称孤家,必是皇亲国戚。”即悉心指教,条忽间连胜两盘。程良贊道:“此实是高手,臣对他不过。”

    太子大喜,问道:“卿系何人?有甚本领?”

    张达跪下道:“臣乃河南开封南阳人氏,曾经阉割,故进京谋做太监,但未得机会。”

    太子道:“孤家就是东宫太子,卿既洗净身体,著小监前去验过。”那小监即领张达去验移时便回奏道:“验得张达洗割干净,特来缴旨。”

    太子道:“张达可随侍孤家。”张达谢恩毕,即随太子回宫去,次日,到客店取行李入宫內。张达语言巧捷,百般适迎,太子甚是欢喜。

    半月有余,不料六宫太监王成知道,奏道:“殿下,这张达无人保奉,乞打发出宫,免使朝廷追究奴才。”

    太子即问张达:“卿有何人在朝廷居官么?”

    张达道:“臣只有族叔张俊,官拜吏部天官。”太子对王成道:“你可往见张俊,就取结状。”王成领旨出宫,来见张俊。施礼坐下,道:“先生有族亲张义之子张达,居住河南开封府,今因割阉进宫,服侍太子。欲著先生保结。未知先生意下如何?”

    张俊暗想道:“张达家资不薄,为何阉割?说非本分之辈,倘有不测,罪连保结。”即答道:“学生移居很久,且一向在朝,亲戚之事,慨不过问。不敢妄保。”

    王成即辞別,回见太子,将此言奏明。又道:“张俊既不敢保,殿下当遣张达出宫,恐圣上谴责。”

    太子道:“卿且退,再作商议。”张达为此深恨张俊不保他。

    又过半月,王成见张达仍在宫中,俗话说:“一山容不了二虎”,即于偏殿奏天子道:“殿下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名唤张达,奴才职司六宫,理应奏明。”

    天子道:“宫廷之中,岂容无籍之徒住矣!著巡宫太监立逐张达,无容延缓!”张达闻言大惊,来见太子,太子道:“圣旨已出,孤草书一附,卿暂住程良府中。孤家另日必当重用。”张达收拾出宫,巡官太监缴旨不题。

    且说张达到程府,程良见了太子手諭,知太子溺爱张达,即以备酒相待,打扫书房安歇,曲意殷勤款待,不觉已过年载。

    此时,因西番王死,无嗣,王族争立斗战,英国公张茂领軍前去和番,但此时,天子驾崩,太子告庭登位,大赦天下,即宣张达为掌印太监,行坐不离,言听计从,张达即另造太监府安享,文武百官趋媚不暇。

    张达日侍正德,见正德昏暗,意图篡权,寄银两三界山郑飞、吴隆、万清等,嘱其密招人马,以图大事。郑飞与张达同为南阳人,初贫,屡受张达恩惠,多勇力,后投三界山吴隆、万清等,结为兄长,落为山寇。张达任为心腹,这且不说。

    且说张达心恨王成前日革逐,意图报怨,乃谋于兵部尚书穆宏,户部尚书焦廷,道:“我欲诛王成,并夺司礼重权,夺老伲苋览霞啵⑽拮锟睿延谙率帧!br />

    焦廷眉头一皱,计从心生,道:“有了,有了!记得当年间,黄河崩溃,先帝知王成诚实,差其监工。王成因恤小民,不发官工,特給民價,侵欠十万两银,后回奏,先帝知是体恤民疾,谕旨免补。而王成诚实,不奏請勾。现帐薄仍存于本部处。今国库空虛,公公可奏讨此银,王成必死清贫。”

    张达大喜,道:“贤契可速捡出帐薄,咱家来日好得奏请,结果老伲艿男悦 蹦潞辍⒔雇⒊剖牵顺觥br />

    到了次日,正德临朝,文武分班。只见张达、穆宏、焦廷跪奏道:“启奏陛下,目今国库空虛,臣查十二年间,黄河两岸收築完峻,尚存银五万两,在司礼监王成处。乞将银追出应用。”

    正德喜道:“可将帐薄呈上御览。”焦廷呈上薄籍,帝见登记有侵欠十万两实帐,急令宣王成上殿,谕道:“卿可将先帝在时拖欠十万银两缴还腠躬应用。毋得迟延。”

    王成闻言大惊,便道:“奴才何曾拖欠先帝银两?”

    正德道:“即是先帝修理黄河,帐薄现在此,怎说无有?”

    王成心中方才明白,启奏到:“若是修理黄河,只因其处洪水氾滥,人民困苦。奴婢不忍发官工,至侵欠十万两。先帝曾云:‘此乃体恤民力,非关侵欠,谕旨免追’。若果奴婢侵欠,先帝已究追多时了,乞陛下明鉴。”

    张达忙奏到:“陛下明见万里。先帝若果免追,如何帐薄并不勾銷?明是王成自恃三世老监,藐视国法!若不勒限严追,银两何由得清!”

    正德闻言,怒喝道:“王成劣奴,焉敢欺藐寡人!降旨暂禁天牢,限期一月,若不缴清,取尔首級!”遂令武士将王成押解天牢。文武方知张达果然势大,谁敢多言,俱各散朝。

    且说王成囚入天牢,牢官敬他三世名监,送进一小房安身。

    王成便将自己失算,先帝帐项不奏清自勾销,张达挟昔日赶逐之恨,故遭陷害,一一说与牢官。

    牢官道:“公公家资原来如此富足?何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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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道:“咱家只一义子王海,官拜谏议大夫。家住河南河中府家。计家业不上数千金,从幼却亦阉割。”

    牢官惊曰:“若是如此,库项何能赔尝?”

    王成道:“不妨,咱还有一义子名唤王涛,官拜吏部侍郎,家产则百万。因怕人谋害,故拜我为义父,前者了就回家,现经服闋。咱家当寄书与他。教他解银十万两,进京救我性命。”

    牢官道:“如此,公公快写书,下官即著一妥人,星夜前往武昌府。”

    王成忙修书信一封,牢官便叫一个慣走长路差人,王成赏了他二十两银子。差人即带书赶路,披星戴月,不数日来至武昌府王府前。对把门人道:“烦报你家老人知道,说京城王公公著人到此,有话面票。”

    王涛看书大惊,道:“王公公不意招此橫祸!”遂令差人到廚房饱饮,随写下回书,又令家丁速收拾银两金条进京。顷刻间差人来领回信,王涛赏了差人十两银子,吩咐到:“你先归见王公公,我即日解银,到京赔补,教他高枕无忧。”差人叩谢,回去不题。

    且说王涛恐银两沉重,路上廷误时间,却从水路起程。无奈水面儿波不顺,迟延几天,及至天津港口,算来二十八日,王涛即令两个家丁直入京城,打听王公公若在天牢,作速回报,好运银入京。倘被害,亦当回报。家丁领命起身,原来天津港离京城二百四十里,家丁须赶次日,方得进城。

    再说张达,巴不得过期限,好结果王成性命。到了三十一日,心中大喜,奏道:“陛下钦限王成一个月缴清十万银两,今已逾期,仍不缴还,实属藐法。若不诛戳,王法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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